虞绵和安慕溪刚走到安瑞修原先所在的位置附近,就发现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里头吵吵嚷嚷的,动静不小。
“怎么突然这么热闹了?”虞绵嘀咕了一句,快步凑过去。
拨开人群往里一看,大概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一妇人正满脸通红地控诉自己被摸了屁股,热心路人当场揪住那个猥琐男,正扭着他理论。
那猥琐男涨红了脸,拼命狡辩:“我哪有摸你!不要血口喷人!长得这么丑谁稀罕摸你!”
旁边路人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主持公道,说要送去警察局。
那猥琐男被逼得急了,慌乱之中目光四扫,忽然抬手朝旁边一指——
“不是我!是他!是他摸的你!你看他鼻血都没止住!”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里,安瑞修本就身量高挑,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加之那张绮丽得过分的面容,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只是鼻翼下那点血迹,稍微显得有些扎眼。
“哟,长这样的人也干这种龌龊事,居然还是个痴汉?”
“看着人模人样的,手怎么那么不干净。”
猥琐男又叫:“你看那鼻血,还挂着呢,就是他!”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开来。
安瑞修听着周围的议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缓缓转向那个污蔑他的猥琐男。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的刹那。
那猥琐男的眼神忽然涣散一瞬。
但周围的人正忙着义愤填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听到这,虞绵赶紧奋力挤开人群,站在安瑞修身前,扬声说道:
“你们乱说什么呢!我朋友才不会做这种事,一看就是他急眼甩锅的!你们少在这里冤枉好人!”
“哪儿冤枉了!他鼻血都还在呢!兴奋流的吧!”
“就是!你就凭什么说他不会做,要我说,都送去警察局!”
“就因为他小时候调皮玩滑板,非要跳护栏把自己蛋给弄碎了!现在纯姐妹!”
虞绵想也没想,胡编乱造的找借口:“我俩今天出发前喝补汤喝多了,上火,流点鼻血咋了!”
安慕溪:“???”
“!!!”
围观群众目光再次落在安瑞修身上,都带着一种微妙的神情。
尤其是男人,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哎,可惜了可惜了,这要是没出事,那得是多少姑娘的梦中情人。”
“别说了别说了,怪可怜的。”
安瑞修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内心咬牙切齿。
虞绵……
【996:宿主,反派跟着你,颜面已经尽失得差不多了……】
虞绵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胡诌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谁又补了一刀:“对不起啊小伙子,刚才说话难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身体残缺不要紧,身心健康就好哈。”
虞绵抬手扶额遮脸,恨不得钻进地砖缝里。
安慕溪终于从“我到底听到了什么”的状态里挣扎出来,上前两步,出示自己的血猎徽章。
“这两位是我们圣瑞学院的新生,还请大家配合一下,这件事,自有车站警察处理后续。”
人群一见到那枚徽章,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带着几分敬意的收敛。
“原来是血猎大人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们误会了。”
“我们也是热心肠,这不是怕有人受欺负嘛。”
血猎在人族中的地位,远比虞绵想象的还要高。
早知道徽章这么有用,她也就先拿出来了嘛!
安慕溪三言两语就压住场面,围观的人群很快散开一条道。
收起徽章,转过身,安慕溪扫了一眼安瑞修的脸,神情一顿,道:“……你就是安瑞修?”
安瑞修微微抬眼:“是我,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虞绵夹在两人中间,干笑了两声,打岔道:“安学姐,要不我们还是先入学吧。”
安慕溪闻言收回目光:“你们的资料已经传到学院了,只需要跟我去报到就行。”
说完这句话,她对虞绵又一句,“哪怕绑了契约……我劝你,也别真把他当成我们的同类。”
这句话安瑞修自然也听得到,笑盈盈的眸子冷了几分。
三人出了车站。
安慕溪走在最前面。
安瑞修则不紧不慢地与虞绵并排在后面,单手插在裤袋里。
出站台大门前一刻,安瑞修偏过头,朝站内瞥了一眼,眉梢轻挑,随即收回视线。
几分钟后。
车站内,那个被抓住的猥琐男,原本好好的被警察扣押在角落里蹲着。
因为低垂着头,没有人注意他脸上表情,扭曲成一个怪异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