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绵从系统那里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盖在洛甜甜湿漉漉的头发上,

“我扶你起来吧。”

洛甜甜惊讶地抬起头。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会有人对自己伸出援手。

但她摇了摇头,自己撑着池壁站了起来,对虞绵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看到了,我得罪了司泽。你靠我太近的话,会被连累的。”

虞绵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是刚转学过来的,不认识那些大人物,那些大人物也不认识我。没事的。”

洛甜甜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温度:“你人真好。但我不想害你。我先走了——谢谢你,毛巾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说完,她握了握手中的毛巾,转身快步离去。

虞绵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古早女主大多数都是性格善良,身世平凡却积极向上,坚韧不拔的小白花。

洛甜甜父亲是血猎,早年死在前线,母亲本不想让她重拾父业,可奈何身患重病,需要很多钱治疗。

成为血猎补助下来的钱,要比洛甜甜出去打零工赚的还要多,所以她还是选择接替父亲的职业。

纵使在这座金字塔里,偶有自卑,却不屈从于任何压迫。

安瑞修从后面慢悠悠地走上来,语气淡漠:“跪一次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虞绵转过头看他,认真地纠正道:

“跪一次,以后就会有无数次,自尊被彻底磨灭,可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安瑞修微微偏头:“自尊……是什么?”

虞绵怔住,看他平静的眸,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在他的世界观里,跪,就是活命,站着,就是死。

安瑞修被教会的是“活着”本身,而不是“怎么活”。

“自尊”这种东西,没有人给过他,自然也就不曾。

虞绵思考着斟酌用词,晨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她额前几缕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目光不由得落在远处花坛里那丛被秋风拂过的玫瑰上。

深红色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晨光在花心里凝成一滴露珠,晶莹剔透的。

“自尊就是,你是一朵玫瑰,枝头盛放不是为了博取谁的夸赞,只因为你本来就是玫瑰。”

她转回头看他,目光安安静静的,“如果有人要你折断自己,来讨好他们,你便宁愿枯萎,也不弯下那一截枝干。”

安瑞修视线在她脸上多停了好几拍,“你说,我是玫瑰?”

虞绵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几分逗趣的狡黠:“嗯!还是一朵带刺儿的玫瑰~非常非常难养的那种。”

“走吧,先去教室,第一天迟到会很惨的。”

她说完便转身朝日间部教学楼走去。

安瑞修依旧跟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只有洗不掉的血腥味。

她居然说他是玫瑰?

虞绵这个人和以往接触的人类不一样,会怕他,但是不惧他,看不透。

最好还是尽快解开同命契,不能继续这样,被她牵制。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

教学楼高处,一扇精致的落地窗后面的休息室里,有人正站在窗前,饶有兴味的看着方才的一幕。

那是一个红头发的男生,模样好看:“泽,看来有人在挑战你的权威啊,居然还敢给那个得罪你的女人送毛巾。”

休息室另一边的沙发上,司泽正大爷似的半躺着,手里把玩着一枚飞镖。

他闻言抬起眼,“谁?”

红发男生朝窗外扬了扬下巴:“就那个。”

司泽放下飞镖,站起身走到窗前往下瞥了一眼。

果然,喷泉边上,一个黑头发的女生正和洛甜甜站在一起,递了什么东西,还说了几句话。

然后洛甜甜走了,那个女生和一个高挑的男生也走了。

还真是在,挑衅他的话语权呢。

司泽眼里浮上一层被冒犯的冷光。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反正最近也无聊。给同学们多找几个乐子吧。”

——————

两人走向C班教室,安瑞修琥珀色的瞳孔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擦肩而过的学生。

那些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过于明显的、迫不及待的兴奋。

耳尖微微一动,前面教室里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夹杂着窃笑。

“哈哈哈,等那两个人进来,盆里的油漆就能泼他们个狗血淋头——别提有多好玩了!”

“就是就是!那盆绿油漆我可是特意调过的,保证洗都洗不掉!”

“就是就是!让他们知道得罪司泽殿下的下场!”

“你说他们会是什么表情?肯定傻了吧唧的!”

“我已经准备好录像了哈哈哈!”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