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逃。

最后实在受不了，便咬着牙拿起刀，对准自己的胸口捅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反噬更痛，还是刀捅进心脏更痛。

答案是——都痛。

痛得他恨不得把自己从中间撕成两半。

意识昏昏沉沉中，虞绵又出现了。

从她出现那一刻起，禁咒反噬又加剧绞痛，绞得他差点咬碎自己的牙。

为什么？她越靠近，反噬就越厉害？

虞绵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忽的暴起，趁虞绵毫无防备，一把将她拖入浴缸之中。

虞绵惊呼一声，被水呛得还没来得及挣扎，后背就已经抵上浴缸坚硬的陶瓷边缘。

安瑞修半跪在她身上，双腿卡在她身体两侧，一只手死死按着她的肩膀，整个人湿淋淋地覆在她上方。

像一只从血水中爬出来的艳鬼

妖冶，阴郁，摄人心魄。

同时也森冷得让人骨头都在发颤。

“安瑞修……你怎么了……”虞绵的声音在发抖。

安瑞修没有回答，他缓缓抬手握住胸口的刀柄，一寸一寸地将匕首拔出。

刀刃脱离皮肉时发出一声黏腻的轻响。

血水随之涌出，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虞绵胸前。

杀了她。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嘶吼——杀了她。

反噬是因为她起的，只要杀了她，就不会痛了。

只要她死了，只要她死了，他就不会再尝到这种被活生生撕碎的滋味。

安瑞修表情狰狞，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刀尖对准虞绵的咽喉，声音沙哑：

“我让你别跟来……你非要进来找死……”

他嘴里说着狠话，可刀刃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虞绵仰着头，就这样无助地看他，眼里除了恐惧，还夹杂着其他情绪。

那是什么？是难过？是不甘心？

她为什么不用那种仇恨的目光看他？

如果她用那种目光看他，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把刀扎下去了。

可是……

如果这把刀真的落下去。

她就会变成一具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用那种又蠢又亮的目光看着他的尸体。

“嗯——”

安瑞修闷哼一声，微微张开嘴，温热的血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砸在虞绵胸口那片湿透的衣料上，洇开成暗红色的花。

攥着刀柄的指节绷得泛白，可刀就是落不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光是想她死的样子，反噬都要痛得他连匕首都快拿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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