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召所有人族奋起反抗,与血族打响生死一战。
历经浴血搏斗,人族终将血族驱逐出境,这才换来如今安稳繁荣的世道。
所以不是血猎公会的人,是无法拥有异感的。
至今血猎总人数,也不过全人族的十分之一,一但觉醒异感,就必须和普通人区分开来。
必须成为血猎,成为公会的力量,为人族的安全效劳。
艾泽长老缓缓步下圆台。
虞绵吓得赶紧跪直了身子,下意识又将安瑞修往怀里紧了紧,像护崽的老母鸡:
“不是……长老,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杀人啊……”
安瑞修被她紧紧抱着,半边脸埋在她温热的肩窝里。
她在保护他吗?
一个人族,企图保护一个杂种?
艾泽长老走近,停下脚步,闭上眼,似乎在感知什么。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复杂地落在虞绵身上:
“原来如此……你之所以如此维护他,是因为与他绑了同命契。”
安瑞修闻言,心口那阵异样的钝痛瞬间消散。
他的眼底重新覆上那层阴冷的死寂。
没错。
如果不是同命契,这个女人也会和其他所有人一样。
憎他、厌他、鄙夷他、嫌弃他。
谁不会有例外。
他的存在,本来异常荒唐,更是两族所不容的污点。
虞绵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变化,急忙辩解:
“我也不知道那个同命契是怎么绑上的!但是长老,你总不能一尸两命吧——不对,是三命!我肚子里说不定真有个娃呢!”
艾泽长老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一星血猎会专精药剂炼制,你有没有身孕,本老还不至于看走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想让他活,本老有一个条件。”
虞绵一听有商量余地,立刻松开安瑞修,眼睛一亮:“什么条件?您说您说!”
艾泽长老负手而立,月光将他白色的斗袍镀上一层银辉。
那枪与蝙蝠的徽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你已觉醒异感,便不能再做普通人。你必须加入血猎会,成为一名血猎。
成为守护人族的第一道防线。永不背叛,终生诛杀血族。”
“这就是本老的条件。”
虞绵听完艾泽长老的条件,一张脸瞬间垮得不能再垮。
加入血猎会?
开什么玩笑!
光是应付安瑞修这一个就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现在还要她去猎杀其他血族?
那不是嫌命长吗!
别说猎杀血族了,她看到血都可能腿软,这危险指数简直是直线飙升好吗!
就在她满脑子天人交战的时候。
身旁一直沉默的安瑞修忽然俯下身,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安瑞修知错,恳请长老将我处以鼠刑。她不过是意外与我绑定同命契的无辜之人,不该被我牵连。”
虞绵愣住了,转头看向匍匐在地的安瑞修。
没想到这个反派还挺有良心的嘛,居然主动揽罪,把她撇清了。
难道是刚才她挡在他前面保护他的那一下,让他感动了?
嗯……这么说来,以后阻止他献祭的任务,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但她看不到的是,那张被阴影覆盖的脸上,满是算计。
人啊,与血族最大的差别就是拥有丰富的情感。
安瑞修能在这群血猎的地盘上活到今天,靠的不仅仅是人族对他那点血的利用。
还有,他会示弱。
只要他还“有用”,只要他对人族构不成威胁,那么,就不会被彻底抹杀。
既然你我生命相连,那就下来陪我吧。
陪我一同活在水深火热里,日夜煎熬,这才算对。
虞绵当然不知道这些,她还在心里悄悄问系统:“996,鼠刑是个什么刑啊?”
【996:鼠刑乃是酷刑。行刑时将一只饥饿的老鼠放入两端开口的箱子,一端封在受刑者腹部。
另一端用火烘烤。老鼠受热后会拼命钻洞逃生,从而在受刑者体内打洞穿出。
不过安瑞修是半血族,夜间他的自愈能力较强,不会致死。】
虞绵听完,后背一阵恶寒。
不会死?那也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好吗!
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不管怎么说,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受那种酷刑的。
艾泽长老听了安瑞修的话,面色稍有缓和,语气却依然冷淡:
“安瑞修,虽然你是个畜生,但偶尔也通几分人性,这也是本老留你至今的原因。既然你能主动认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