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算了……就当自己被蚊子咬了!
虞绵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安瑞修被人粗暴地架到中央的十字架上,双手双脚再次被铁链缚住。
上身赤裸,苍白的皮肤上还留着左肩那个尚未愈合的孔洞。
夜风吹过他单薄的身躯。
他低着头,黑发凌乱地垂落,整个人透着一股濒死般的脆弱。
德里接过递来的火鞭。
那鞭子通体银色,鞭身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鞭梢拖着几点火星。
掂了掂鞭子,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第一鞭落下。
“啪——!”
一道狰狞的伤口瞬间绽开。
安瑞修身体剧烈颤抖,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虞绵站在外围,看得头皮发麻。
感觉自己也跟着疼了起来。
一鞭,又一鞭。
安瑞修的身上很快便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鲜血顺着身体淌下,在脚下的石地上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泊。
他的身体不住地痉挛、颤抖,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
血从嘴角溢出,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虞绵实在看不下去了,迈步就要往前冲,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
佩洛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闲:“就算你冲上去,这四十四道火鞭,一道都不会少。到时候说不定还得给你加上几道,让你长长记性。”
虞绵急道:“这根本不是行刑,这是在要他的命!”
佩洛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咧开嘴笑了:
“那又怎么了?他父母一个是人族的叛徒;一个是肮脏的臭蝙蝠。生下来的杂种能是什么好东西?打死一个少一个。”
说完,他还不忘朝行刑的方向扬声喊道:“喂,德里!那畜生怎么还在喘气?是不是你劲儿不够大啊?”
德里回过头,满脸狞笑:“看不起谁呢!老子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劲儿!”
说罢,他抡圆了胳膊,又是一鞭狠狠抽下。
这一鞭,精准地抽在了安瑞修的左脸上。
“啪——!”
安瑞修的头偏向一侧,可怖的鞭痕从他的颧骨斜贯到下颚,皮肉翻开,鲜血瞬间糊住了半张脸。
他终于没能忍住,闷哼一声。
虞绵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她怕自己说的多,只会让安瑞修挨更狠的打。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甚至巴不得他死在刑架上。
她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被迫观看的观众,一秒一秒地数着鞭声。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当她数到第四十四下的时候。
德里随手将鞭子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十字架上的锁链自动松开。
安瑞修如同一具失去提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砸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鲜血从他身下缓缓蔓延开来,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德里用靴尖踹了踹安瑞修的脑袋,见他毫无反应,不屑地啐了一口:
“给你留了一口气,别他妈在这儿装死人。老子手都打酸了,走了走了。”
他扭头招呼佩洛,“喝酒去,晦气。”
佩洛笑着跟上:“走走走,看见这畜生就倒胃口。今晚得喝他个三壶才能把这晦气压下去。”
围观的侍卫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去,边走边低声议论着,那些话像刀子一样飘进虞绵的耳朵里:
“跟一个杂种绑了同命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和她一起当血猎,真有够丢人的。”
“谁说不是呢,跟畜生绑在一起,迟早被拖累死。”
“我看她活不了多久,可惜了,长得还挺水灵的。”
“畜生和废物绝配,你以为他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圆台上,只剩下夜风穿堂而过的呜咽声,以及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血腥气。
偶尔有一两个巡逻的侍卫远远走过,也只是淡漠地瞥一眼这边,便又移开了目光。
虞绵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挪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她慢慢蹲下身,近距离看着安瑞修,胃里一阵翻涌。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鞭伤纵横交错,最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隐约的白骨。
左肩上那个银锥留下的孔洞因为没有愈合,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的半边脸被鲜血糊满,看起来也是触目惊心。
虞绵的喉咙一阵发紧,恶心的感觉直往上冲,她死死忍住,硬是把那股反胃压了回去。
她是挺讨厌这个反派的,一开始就想吸干她的血,后来又阴阳怪气地说那些话吓唬她。
可是……看着他被打成这个样子,血肉模糊地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