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基地走廊的另一端的机关室。

金属门气压泄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两道身影踉跄着从门后跌出,身上的作战服沾满灰尘和干涸的汗渍。

“终于……出来了……”

司泽扶着墙壁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他的表情极其复杂,最终别扭地挤出几个字:“那个……谢、谢谢你最后帮我破解机关……”

洛甜甜靠在墙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神色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她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用谢……合作就是这样的。”

洛甜甜缓了几秒,四处张望了一下。

也不知道绵现在在哪一间训练室,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帮忙。

想到这里,她干脆转身就要去找人。

司泽在她身后跟了几步:“喂,你要去哪儿?”

洛甜甜:“我要去找我朋友。”

“就那个叫虞绵吗,你们穷鬼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洛甜甜转头瞪他一眼,“你再乱说我朋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谁稀罕说你们……”司泽语噎,瞥了周围,随口道:“奇怪,怎么没看到其他教员记录?”

洛甜甜闻言,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不见观察他们的雷人老师?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训练室操作台前,有一个古怪的人。

那人低头盯着屏幕,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猛地往后一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操作台前逃离。

仿佛身后追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司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来得及看见那个人消失的背影。

“那人在慌什么?”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觉,“走,过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去。

操作台上的监控屏幕还亮着,画面定格在训练室内。

司泽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脱口而出:“这……这是什么怪物!”

洛甜甜也是神情惊讶。

屏幕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无数血红色的荆棘疯长,攀爬,缠绕,密密麻麻地覆盖所有墙面。

原本蓄势待发的飞矛发射口,被荆棘死死堵住。

锋利的矛尖被层层裹挟,像是被巨蟒绞杀的猎物,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整个训练室变成一座由血肉般的植物构筑的巢穴。

而那些荆棘之上,还盛开着大朵大朵猩红色的玫瑰。

仔细看去,甚至能看到花瓣脉络中有殷红的液体缓缓流淌。

那是,血。

在这片疯狂的红色海洋正中,只有一个角落是安静的。

那是一个黑发女孩瘫倒的地方。

围绕着她身体的荆棘没有尖刺,只有光滑的血藤,温柔地缠绕成一道屏障。

藤上缀满玫瑰,像是在为她筑起一座与世隔绝的花冢。

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被铐在墙上的黑发少年,发丝垂落下来,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从他的心口生长出无数血色荆棘,如同血管一般,还在向外不停蔓延。

令人匪夷所思。

他的身体,同时还被一层紫色的咒文环绕,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皮肤表面缓缓流动。

整幅画面诡谲至极。

司泽声音有些发干:“那个女孩……好像就是你的朋友吧……”

话音未落,洛甜甜已经一把扑到操作台前:

“这个东西怎么操作?!你快来帮我打开门啊!绵在里面有危险!”

司泽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却也顾不上计较,立刻调出控制面板。

可当他看清上面的参数时,脸色瞬间变了:“靠!谁把难度调成高危了!”

“别管高危了!赶紧把门打开!!”

“我正操作,你个蠢猪能不能先别烦!!”

司泽额头青筋暴起,手指在按键上飞速敲击,可屏幕上接连弹出刺眼的红色报错提示。

【机关控制系统离线】

【权限锁定】

【手动解锁失败】

“不行!被锁死了!”

就在这时,面前的金属门内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嘎——吱——”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从内侧强行将两扇厚重的铁门向外掰开。

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缝处有细密的裂纹沿着钢板蔓延开来。

司泽瞳孔微缩:“操作不了,里面的机关全被破坏了……这个怪物到底什么时候潜入学院的……”

话音未落,金属门被从内侧硬生生撕开。

血荆棘从门缝中蔓延到走廊的地面上,浓郁的血腥味随之扑面而来。

其上的猩红色玫瑰在走廊惨白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