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要你对种族的不背叛
学院内的舆论在这段时间发酵得沸沸扬扬。
食堂里,三五成群的学生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仿佛生怕那个身影会突然出现。
“听说了吗?那个半血族的处分,只是被关进抽血室抽了两天血就放了。”
“那不叫处分,那叫取材吧。那些被重伤的血猎们用的恢复药剂,就是用他的血做的。”
“所以理事长的意思是……留着他当移动血库?”
“谁知道呢。不过说实话,我宁愿他被关起来也别放出来。那天在地下训练场你是没看见——那满墙的血荆棘,还有那条蛇……那根本不是人能控制的怪物。”
“就是说啊,谁能保证他下一次不发疯。我可不想哪天走在走廊上突然被荆棘卷起来摔成肉饼。”
类似的对话在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恐惧、排斥、质疑,像暗流一样在学院的地表下涌动。
而在这些背后,不会有人去追问。
一个在白天无法使用异感的半血族,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
人们只知道恐惧。
恐惧一个和他们不一样的存在。
虞绵出院那天,腿已经能落地行走了。
在安瑞修的自愈能力和医院治疗的双重作用下,十天左右就恢复好了。
回到学院后,她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最直观的就是课程表的调整。
日间部和夜间部的课程已经完全拆分,血猎不再上日间部的文化课,取而代之的是成倍增加的体能训练、实战模拟和理论知识。
整个夜间部的氛围都变得紧绷起来,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越拉越紧,仿佛所有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做准备。
而关于提耶的处理结果,就是停学一段时间。
虞绵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多意外,因为那天司罗尔早就告诉她了。
“提耶只是停学?他把训练室难度调成高危的时候,可没打算让我活着出来。”
司罗尔:“虽然这件事是因提耶而起,但安瑞修也伤了我那么多学生,我也只是抽了他的血,没有追加其他处罚。同样都是从轻处理,并没有厚此薄彼。”
“那能一样吗?提耶是蓄意谋杀哎。”
“提耶是人类。他想杀血族,从立场来说本身就没有错。如果我对他择重处罚,其他血猎会怎么想?”
“我难道不是人了吗?我也在那间训练室里。”
司罗尔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的站位,偏的是安瑞修。在其他人眼里,你就是叛徒,他们为什么要管你的死活?”
虞绵被这句话堵得一窒,“这不公平……”
司罗尔注视着她:“虞绵,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你没有家人朋友,死在血族手里过吧。”
虞绵愣住了。
她确实没有,朋友都在现实好好的。
司罗尔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几百年前,我们人类被血族欺压、虐杀、圈养、奴役。那段历史不是书本上的几行字,而是刻在我们种族骨子里的血泪。杀血族,就是血猎存在的意义,其中自然也包括半血族。”
“这件事,只是对你一个人不公平,你可以随便责怪他。但我不会,对人类立场来说,提耶所做的没有错,自然也就不会重罚。”
他回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虞绵身上:“谁会因为仇人的家族里有一两个好人,就改变那份仇恨呢?谁又会因为同类选择背叛,站在对面的立场,而选择原谅宽恕呢?”
虞绵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想反驳,可找不到能够站得住脚的论点。
至于那个交易……
“半年内,我要你的技能提升必须达到合格线。然后你和安瑞修,加上洛甜甜和司泽,四个人组队,去参加暴君岛的斗擂场,拿到那顶蒂亚王冠。”
“蒂亚王冠?”
“没错,谁拥有那顶王冠,就可以在岛上呼风唤雨三年。任何事都可以做,不受任何势力的干涉,只要你成功。
我就让安瑞修进入学生会,或者让他过继在我的名下,成为我的义子。无论你选哪一种,都不会再有人敢当面给他难堪。”
虞绵听到“收安瑞修当干儿子”这几个字时,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收安瑞修当干儿子?司泽会被气死吧。而且如果成功了,你就不怕我们不回来了?”
司罗尔闻言,轻笑了一下:“你不会想在那个岛上的。至于司泽,他是我最优秀的儿子,会体谅我的用意的。”
他说着,伸手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胶囊,呈乳白色。
“把这个吃下去。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相信你。”
虞绵的目光落在那颗胶囊上,眉头微微蹙起:“吃下去会怎么样?”
“你的命连接着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