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修见她又是这副呆愣愣的样子,眸子微眯,向下倾身。

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半圈在自己的范围内,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半截已经凉透了的红薯上。

“不是饿了吗?为什么买了又不吃?”

“我……我突然又不饿了。”虞绵被他突然凑近,不知怎的更加紧张了。

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总不能说“我怕吃了放屁在你面前丢人”吧?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安瑞修轻笑,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听得虞绵耳根一阵发麻。

他又凑近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提醒:“绵绵,你是不是忘了,我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进食?”

这话一出,虞绵直接清醒了。

这段时间她要养伤,加上两个人都在适应新的训练节奏,她确实有好久没有喂他了。

以他的体质和对血液的需求量……该不会已经忍得要饿急眼了吧?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虚:“那……我现在给你……”

话还没说完,安瑞修已经抬手碰上她的衣领。

指尖带着凉意,轻轻掠过她颈侧的皮肤,然后勾住领结的边缘。

他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盯着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薄唇轻勾:“好啊。”

随着领结被轻轻扯开,第一颗纽扣被解开。

虞绵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心跳莫名加速,猛地伸手推开他,声音都变了调:

“等一下!才训练完,我我我——有汗!我去洗个澡再说吧!”

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回房间,抓起换洗衣物,一头扎进浴室。

浴室的门砰地关上,她来到洗漱台前,微微喘气。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得像一只被猎人追到悬崖边的小鹿。

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低声哀嚎:“不是吧……”

“喂血而已……虞绵你到底在脸红什么东西啊?!又不是情侣接吻!你至于吗你!”

“虽说他长得是很好看吧……但你也不能这么没出息啊!丢人!丢人!丢死人了!”

她拧开水龙头,把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心跳依然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怎么也慢不下来。

外面。

安瑞修斜靠在浴室外的墙面上,双臂交叠在胸前,低垂着眼帘。

不一会儿,浴室里朝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眉梢微挑,抬起手轻碰自己的脸颊。

好看?

微偏头,像是在回味她刚才眼神躲闪,耳根泛红的样子。

那她应该是喜欢这张脸的吧。

这个认知让他眼底漫上一层阴翳的喜色。

像是某种潜伏在深处的野兽,终于嗅到自己想要的气息。

继而干脆直起身,走进虞绵的房间,来到床头柜处,看着那个寄存娃娃。

胸口位置,裂开三四道深浅不一的口子,露出里面的棉花。

但现在都被细细的针脚缝了起来。

安瑞修伸手拿起那个娃娃,指腹缓缓摩挲过那些缝线。

她在缝我的心。

血眸里的偏执和病态喜悦越来越浓。

她会爱我的。

毕竟我现在有了一张她喜欢的脸。

她一定会爱我的。

红光闪过,娃娃胸口布料恢复如初,仿佛从未破损过。

如果说这世上有忍痛的排行榜,那么安瑞修大概可以毫无悬念地排在第一位。

因为反噬的痛楚,从不知何时起,就再也没有停歇过。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啃噬着他。

痛对他来说,早已不是需要忍耐的东西,而是像呼吸一样如影随形的常态。

他把愈合的娃娃放回床头柜上,轻轻摆正了它的位置,让它面朝门口的方向。

——————

虞绵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蒸腾的热气裹着她的身形。

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发梢,目光扫过客厅。

没人。

又扫了一眼阳台。

也没人。

“奇怪?不进食了吗?”她嘀咕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

不进食正好!

她现在巴不得有点时间缓冲一下,不然一看到安瑞修那张脸就又结巴得说不出话。

于是赶紧溜回自己房间,反手把门关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

吹风机嗡嗡的热风裹着发丝翻飞。

她吹着头发,视线无意识一瞟,瞧见个不对劲的地方。

疑惑放下吹风机,走到床边,拿起那个娃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娃娃胸口那些她亲手缝补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