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虽然被冻成了一尊冰雕,但里面的硅基主脑“零”依然在疯狂运转超频算力。
那尊水银冰雕的胸口处,无数纳米颗粒开始剧烈蠕动,冰层表面泛起裂纹,伴随着尖锐的电音咆哮: “低维的蚂蚁……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本座吗?!”
“只要财阀的数据母网还在,本座就是不朽的几何神明——!!”
“不朽个屁。”
一声低沉沙哑、却带着大国威严的声音,在冰雕面前轻轻响起。
大夏统帅萧远,不知何时已经迈步走到了那尊五十米高的水银冰雕正下方。
大国将帅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圆领老头背心,下身涤卡裤配皮凉鞋。 他右手随意端着那只掉了瓷釉的双喜大搪瓷茶缸。
茶缸盖被萧远用大拇指轻轻掀开了一丝缝隙。 一股浓郁滚烫、散发着微黄茶油光泽的茉莉花茶香,混着大夏井水烧开后的滚烫热汽,自茶缸内徐徐升腾而起。
萧远微微仰起头,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冷注视着冰雕胸口那个不断闪烁的无情之眼徽记。
“你们这帮外星铁皮疙瘩,算了一万年的量子概率。” 萧远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之内,九转纯阳的大夏古武罡气如同一轮烈日般轰然点燃! 他将全部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手里那只普普通通的搪瓷茶缸之中:
“唯独漏算了一件事——”
萧远双眸微眯,右臂挥洒如奔雷,将手中的大搪瓷茶缸,迎着水银巨神的胸口主脑核心,悍然当头暴砸而下!
“高维物理法则又如何?!” “你特么尝过……大夏滚开水的温度吗?!”
“轰————————————!!!!”
水火交融,极度温差的物理神迹,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重达三斤的纯钢双喜大搪瓷茶缸,带着萧远那足以碎裂星辰的纯阳真气,结结实实地轰在水银巨神的胸膛核心之上!
茶缸内部那半缸滚烫发烫的茉莉花茶,伴随着滚烫的茶水与碎茶叶沫子,哗啦一声劈头盖脸泼进了水银巨神的纳米内部微观矩阵里!
滋啦啦啦啦啦啦啦————!!!”
无法形容的恐怖物理反应,瞬间爆发!
一边是零下两百度的绝对零度冰封; 一边是大夏开水壶里刚烧开、混着浓烈茉莉茶碱的滚烫沸水!
两股极端恐怖的物理能量在水银巨神的体内纳米微观层面激烈碰撞!
水汽夹杂着高压蒸汽,从水银巨神的每一道毛孔、每一条电子缝隙中疯狂狂飙狂喷而出! “轰!轰!轰!!” 数以万亿计的纳米液态金属颗粒,在绝对沸水与纯阳罡气的双重暴力蒸煮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纳米活性与几何计算能力!
它们彻底失去了控制,从流光溢彩的水银状态,迅速退化成了满地灰扑扑、冒着热气、毫无用处的废旧水银汤汤水水!
而镶嵌在胸口正中央的那枚无情之眼徽记,在滚烫的茉莉花茶汤浸泡与纯阳真气的蛮横绞杀下。
“噼里啪啦——啪!” 核心集成电路板在短路中爆出一团耀眼的蓝白电火花。
无数串红色的报错代码在空气中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漆黑!
“不……不可能……” 大厅广播里,首席执行官“零”最后一声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电子合成哀嚎,戛然而止!
“轰隆————!!”
那尊高达五十米、威风凛凛的液态金属巨神,在茶缸砸落的余波中,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支撑。
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坍塌的雪山,轰然向前倾倒。 重重砸在第一百层大厅那片狼藉的黑晶石废墟之中,摔成了一地毫无生机的冰冷废液与碎零件!
大堂内,尘埃落定。 微风顺着残破的引力玻璃幕墙吹拂而入,吹散了满屋的茉莉茶香。
萧远站在废墟正中央。
他弯下腰,伸手从一堆散落的废零件里,极其淡定地捡回了那只安然无恙、甚至连瓷釉都没多掉一块的双喜大搪瓷茶缸。 萧远用拇指擦了擦茶缸边缘的灰尘,顺手盖好盖子,重新揣回了夹克兜里。
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紧接着。 “咔哒——嗤!”
大夏宇通大客车的折叠气动车门,在废墟中稳稳向两侧推开。
“老哥哥们,到地方了。” 雷虎大步走到车门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伸手撩起了车门帘。
在全场所有硅基高管全息投影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三十六名身穿灰绿色旧劳保服、胸前挂着红五星的大夏老兵,互相搀扶着,缓缓走下了客车台阶。
走在最前面的,是七连三班长王德全。
这位独眼老兵身上披着那件属于萧远的绿色双排扣老军大衣。
他右手残缺,怀里依然死死护着那块十年前在火星红石峡谷中换命得来的暗红色重晶石原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