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城送行!再见了,吃人的苏家村

“我是萧远。”
“我们……来晚了。”
“对不起!!”
五个铁血汉子,对着这座孤坟,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找到这里。
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护住大哥的妻女。
陆念从萧远怀里下来,跪在坟前,用冻红的小手扒开墓碑上的积雪。
“妈妈……”
“爸爸的朋友来了……爸爸也来了……”
“他们对念念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叶轻舟擦干眼泪,站起身,一挥手。
几个礼仪兵上前,小心翼翼地起坟,将骨灰盒装进一个金丝楠木的匣子里,覆盖上鲜红的国旗。
“大嫂,跟我们走。”
叶轻舟柔声道,“咱们去京都。那是大哥的故乡。咱们去烈士陵园,让大哥陪着你。”
起灵仪式结束。
但事情还没完。
萧远站起身,眼神里的悲伤瞬间化为了一股肃杀之气。
他转过身,看向山坡下那座苏强家的院子。
“走。”
“去看看念念住过的地方。”
……
【苏强家  ·  后院】
风很大。
吹得那座破烂的柴房(狗窝)摇摇欲坠。
这就是陆念和雷霆生活了一年的“家”。
四面漏风,顶棚塌了一半,里面堆满了发霉的稻草和杂物。
地上的烂泥里,还冻着半个没吃完的馊馒头,和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碗。
五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站在这个狗窝前。
他们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大衣,脚踩着锃亮的皮鞋,与这个肮脏、恶臭的地方格格不入。
但没人在意这些。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堆稻草。
林慕白走了进去。
他弯下腰,从稻草堆里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石头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陆念用来挖洞逃生时用的工具。
“那时候……手一定很疼吧。”
林慕白的手指轻轻颤抖,仿佛能感受到那种钻心的痛。
沈晏州走到墙角,那里有一排并不明显的刻痕。
那是陆念用来记日子的。
一道,两道……密密麻麻,那是她数着日子盼爸爸回来的痕迹。
雷虎看着那个只能钻进一只猫的小洞,看着地上雷霆留下的抓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轰!
墙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
“操!!!”
雷虎仰天怒吼,“老子想把这个村子推平了!!”
萧远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狗窝。
这里见证了人性的至暗时刻,也见证了这世上最伟大的守护。
一个四岁的孩子,一条残疾的军犬。
在这里相依为命,熬过了几百个日夜。
“念念。”
萧远蹲下身,把陆念拉到身边,指着这个狗窝,
“恨这里吗?”
陆念看着那个熟悉的地方。
她想起了无数个饿得睡不着的夜晚,想起了抱着雷霆取暖的温度。
“以前恨……”
陆念的小手紧紧抓着萧远的大手,
“但是现在不恨了。”
“因为我有爸爸了。”
“我有家了。”
萧远心头一震。
多么干净的灵魂啊。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着那个破败的狗窝,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全体都有!”
萧远低喝一声。
唰!
身后,四位将军,加上张大军,以及所有的特战队员,瞬间立正。
萧远举起右手,指尖触碰眉骨,
“敬礼!!”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五位威震天下的将军,对着一个小女孩和一条老狗,敬了一个长达一分钟的军礼。
他们是在敬那个在绝境中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的生命。
是在敬那条用命守护主人的忠犬。
是在敬这段虽苦难、却不屈的岁月。
礼毕。
沈晏州走上前。
他手里依然提着那个银色箱子,但这次拿出来的不是手术刀,而是一瓶高浓度的医用酒精。
还有一个防风打火机。
“这种地方,不该存在。”
沈晏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毁灭的味道,
“它承载了太多的恶。恶,是需要净化的。”
他将酒精洒在稻草上,洒在烂木头上,洒在那个馊馒头上。
“念念。”
沈晏州把打火机递给陆念,蹲在她身后,握住她的小手,
“来,亲自送它一程。”
“点燃它。把过去的噩梦,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全都烧成灰。”
“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有光。”
陆念看着那个打火机。
火苗跳动,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
她看了一眼雷霆。雷霆坐在轮椅上,冲着她“汪”了一声。
烧吧,小主人。我们不需要它了。
陆念深吸一口气。
小手轻轻一松。
打火机落下。
呼——!!
火焰瞬间腾起。
干燥的稻草和木头是最好的燃料。
火光冲天而起,吞噬了那个破败的棚子,吞噬了里面的黑暗与肮脏。
热浪扑面而来。
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
“烧得好!”  雷虎大笑,“烧得真特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