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条泥鳅一样在人群里穿梭。
他不硬拼,专攻下三路。一脚踹膝盖,一脚踩脚趾,趁对方弯腰惨叫时,手里的改锥狠狠扎在对方的大腿肌肉上。
“汽车连的不仅会开车,还会修人!”
张大军更是凶狠。
他是侦察兵,招招致命。
侧身躲过一根砸向脑袋的钢管,他手中的扳手狠狠敲在对方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
手腕应声而断。
紧接着一个过肩摔,将那人狠狠砸在雪地上。
“别恋战!往大门冲!!”
张大军吼道。
三人且战且退,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冲出了树林。
前方三百米,就是军分区的大门!
那两盏探照灯的光芒,就是希望!
然而。
就在这时。
轰轰轰——
身后传来了发动机的咆哮声。
两辆在那边堵路失败的面包车,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正疯狂地从侧面公路上包抄过来,直接切断了他们通往大门的路线!
车门拉开,又是十几个人跳了下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三十多个人,将三个老兵团团围住。
“跑啊?接着跑啊!”
刀疤带着人从树林里追出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三个老不死的,挺能打啊?伤了我五六个兄弟?”
“今晚不把你们这把老骨头拆了,我刀疤以后不用混了!”
包围圈越来越小。
钢管拖在地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张大军靠在大刘的背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左腿已经在打颤了,刚才那一架,耗尽了他大半的体力。
老李的额头被打破了,血流了一脸,但他胡乱抹了一把,眼神依旧凶狠。
“大军……”
大刘握着菜刀的手也在抖,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看来咱们今儿要交代在这了。”
张大军摸了摸怀里的照片。
照片还在,完好无损。
可是距离大门还有两百米。这两百米,全是人。
“必须要有一个人出去。”
张大军低声说道,“念念还在等药。”
老李和大刘对视一眼。
几十年的战友默契,不需要多说一个字。
“大军,你腿脚不好,跑不过这帮孙子。但你是侦察兵,你会钻空子。”
老李突然把手里的改锥换到了左手,右手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
“我和大刘给你开路。”
“记住,别回头!一口气冲到大门!把信送到!”
“老李!大刘!” 张大军眼眶裂开。
“别磨叽!像个娘们似的!”
大刘爆喝一声,那一米九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他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向前跨出一步,对着那三十多个混混吼道:
“工兵连!!爆破手刘铁柱在此!!”
“谁不怕死!上来!!”
这一嗓子,声如洪钟,竟然把那帮混混吓得退了半步。
就在这一瞬间。
“冲!!”
老李像一只猎豹一样冲了出去,直接扑向侧面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他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两个混混的腰,把他们撞翻在地。
“大军!走啊!!”
大刘紧随其后,他挥舞着菜刀,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人群,用自己宽厚的后背,硬生生替张大军挡下了五六根砸下来的钢管。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让人心碎。
大刘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他一步没退,反而一把抓住两个混混的衣领,怒吼着将他们撞向另外的人群。
“给老子滚开!!”
一条血路,被两个兄弟用命铺开了。
张大军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但他没有犹豫。
不能犹豫。
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
他咬碎了后槽牙,压榨出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量,像一道利箭,顺着大刘撞开的缺口,疯狂冲了出去!
“别让他跑了!抓住那个瘸子!” 刀疤急了,“那是正主!”
七八个混混想去追张大军。
“想过去?问过你刘爷爷没有!”
已经浑身是血的大刘,竟然一把抱住路边的一棵粗大枯树枝,猛地发力横扫过来,硬生生拦住了追兵的去路。
老李被人按在地上打,但他死死咬住一个人的小腿,死都不松口。
“大军!!跑!!!”
身后传来兄弟们撕心裂肺的吼声。
张大军没有回头。
他在雪地上狂奔。
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肺部像是在燃烧,断腿处疼得已经失去了知觉。
但他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跑!
为了念念!为了雷霆!为了身后那两个兄弟!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什么人!站住!”
军分区大门口,两名哨兵发现了这边的异常,迅速举枪,拉响了枪栓。
探照灯瞬间打在张大军身上。
张大军已经跑不动了。
他在距离大门还有十米的地方,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在雪地上。
惯性让他向前滑行了几米,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别开枪……”
张大军挣扎着抬起头,那张满是风霜和鲜血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
第9章 若有战,召必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