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防空警报，撕碎千家灯火
【艾尔星系 · 首都王庭星大夏定居点】
2001年12月31日，地球时间夜里23:45。
风雪停滞了半拍。
雪地上，那名死不瞑目的星灵斥候，胸口的焦黑窟窿还在滋滋冒着绿色的血泡。
大妈手里掉落的铝盆在冻硬的积雪上打了几个滚，停在一滩红艳艳的爆竹碎屑边。
整整两万大夏百姓、三万星灵遗民，僵在原地。
空气里，沸水滚着猪肉大葱饺子的香气，还没散干净。
但那股刺鼻的星际死光焦糊味，已经顺着夜风，硬生生灌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轰——————！！！！”
苍穹之上，原本被大雪封死的铅灰色天幕，毫无预兆地被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万里的暗红血口！
那不是极光！
那是整整三千艘重型星际战舰，以极度野蛮的姿态，强行切入星球近地轨道所引发的——【大气摩擦烈焰】！
原本漆黑的除夕夜空，瞬间被烧成了令人作呕的血红色！
“呜——————！！！！！”
挂在红砖家属楼顶端、由大夏工程兵纯手工焊死的大功率电动防空警报器，在这一瞬间彻底拉响！
凄厉、尖锐、粗暴！
这种在地球千禧年街头最熟悉的声音，通过王庭星刚刚建成的无线电广播网络，在整座城市的上空轰然咆哮！
“敌袭——！进防空洞！青壮年封死单元门！”
“工程队！拉闸！切断民用供电线路！”
退役的大夏老连长们咬碎了嘴里的香烟，扯着沙哑的嗓子在雪地里狂吼。
老百姓没有尖叫踩踏。
在大夏长大的打工人与退役兵，骨子里流淌着最刻骨铭心的防空记忆。
母亲们一把捞起地上的孩子，工人们抄起手边的铁锹和钢管，井然有序地护送着星灵老人往地下防空工事退去。
“萧叔叔……”
一声怯生生、带着一丝哭腔的轻唤，在死寂的人群边缘响起。
五岁的丫丫站在雪窝子里。
小姑娘穿着那身喜庆的大红棉袄，小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咬破皮的白胖饺子。
肉汁顺着她稚嫩的手腕滴答落在雪地里。
在她的怀里，十五斤重的胖橘猫元宝浑身炸成了一个毛球，两只前爪死死抓着丫丫的棉袄前襟，吓得把大脑袋拼命往小女孩的腋下钻，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丫丫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她不懂什么是三千艘星际海盗战舰，也不懂什么叫跨星系灭顶之灾。
她只是仰着小脸，看着站在火光前那个如山岳般的男人，奶声奶气地抽噎：
“萧叔叔……天怎么红了呀？是不是……坏人要来抢念念姐姐包的饺子了？”
那道站在风雪最前端的黑色身影，微微一颤。
大夏统帅萧远。
这位刚刚在深空尽头踩碎了硅基帝国最后防线的大国将帅，缓缓转过身来。
他没有拔刀。
他甚至收敛了浑身足以让高维神明跪伏的恐怖煞气。
萧远大步走到雪窝边，单膝跪在冰冷刺骨的积雪中。
粗糙、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擦去了五岁小丫头脸颊上的泪珠。
萧远顺手把那只吓破胆的胖橘猫往丫丫怀里塞了塞，嘴角罕见地咧开了一抹温柔、市井的大叔笑容：
“傻丫头，谁敢抢咱们大夏的饺子？”
萧远揉了揉丫丫头顶那两个被风吹歪的冲天辫，声音沉得像冬夜里的老酒：
“天红了，是老天爷知道今晚是年三十，特意给咱们大夏人送来的大烟花。”
“你乖，跟着妈妈去防空洞里坐好。”
“我带着叔叔们，去天上把这群大爆竹……挨个给你们点响了看。”
“真的吗？”丫丫眨巴着大眼睛，吸了吸鼻子。
“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萧远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然后转过头。
站在身后的袁佳蕾眼圈通红，这位北大的物理硕士紧紧咬着下唇，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上前一步，迅速将女儿和猫一把抱进怀里。
“老萧……活着回来吃热饺子。”
袁佳蕾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抱着孩子，飞速冲进了地下掩体的防爆闸门。
“咔哒！”
防爆门死死锁死。
所有的温情与软肋，在这一扇厚达半米的合金门后，彻底被隔绝。
“啪——！”
一声清脆、突兀的碎裂声！
萧远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左手，硬生生捏碎了刚才还在端着的那只玻璃酒杯！
混着高粱酒的玻璃碎渣刺进掌心，滴出几滴滚烫黏稠的鲜血，啪嗒砸在脚下的白雪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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