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隔阂

许可以。」

    少年郎顿了顿,话锋偏转,远天有风吹过,驱散阴霾,照亮那双黑瞳的瞳仁。

    那双眼清澈如湖,倒映著明亮的辉光。

    褚果,想要救人。

    皇城,便是他悬在腰间的药壶。

    这壶中之水,通往大褚四境,壶中之水,倾向天下万民。

    「这一年来,我查了许多案子。」

    少年郎仰起头来,望向谢玄衣,声音无比认真:「从南疆灵渠城开始查起——先生将宗弼案』交付给了我。」  

    谢玄衣记得这桩案子。

    南疆荡魔前夜,他在灵渠城,左卫尉尉迟佑德冒死禀报自己,上禀了此案。

    灵渠城主宗弼,伙同南疆邪修,劫掠婴童。

    此案涉及皇城司,指向仁寿宫—当时局面紧张,即便谢玄衣施展夺魂之术,将宗弼挪入摩下,也根本无法启动调查。

    再到后面,仁寿宫倾倒,南疆邪修覆灭,对谢玄衣而言,这案子已然没了调查必要。

    不过。

    这是一个对「褚果」很好的练手机会。

    显然,这是陈镜玄的授意。

    虽然和褚果只是短暂相处了片刻,但谢玄衣能感觉到这少年郎的变化。

    这天下有数千数万数之不清的「年轻人」,怀揣著远大理想,一腔热血——但只有不到一成,能够坚持。

    一成之中,又只有一成,知晓该如何身体力行地去实践,实现这些理想,这些抱负。

    再只有一成——气运加身,能够成功。

    两年前的褚果。

    但就只是最开始的那一成。

    如今的褚果,则不一样了。

    「今日这一面,我很欣慰。」

    谢玄衣看著少年郎,措辞许久,认真说道:「你变化很小——也变化很大。」

    初心未变,但气质已然不同。

    「先生——这是在夸我么?」

    褚果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挠了挠头,一如当年在桃源的那样。

    「当然。」

    谢玄衣笑了笑:「褚果——要当个好皇帝。」

    「自然!」

    少年郎眯起双眼,答应地十分爽快:「我不会让小谢先生失望的!」

    这世上最容易的,便是当「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发号施令,天下万民,随便一人,皆可行得。

    这世上最难的,也是当「皇帝」,天下诸事,尽入眼底,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想要当一位「好皇帝」,很难,很难,很难。

    天微微亮,褚果便离开了镇海台。

    对这位大褚年轻皇帝而言,今夜出行,不可久留。

    虽然兽潮危机已经解除,但镇海台毕竟处于边—城主府附近已经确定了有「妖国谍子」存在,天亮之后,倘若戒严依旧严格,妖国那边必定会凝聚更加强大的力量,来进行下一拨攻打。

    有些险,值得冒。有些险,不必冒。

    雪主带著褚果离去,城主府戒严也就此解除。谢玄衣独自一人站在镇海台上,身旁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从冰魄洞天离开,怎么也不说上一声?「

    大战落幕,镇海台附近驻官都已返程。

    但赵通天并未离开。

    一来,作为这条战线的「阳神境」存在,他要确认镇海台安全,至少今日不会迎接第二场妖潮。

    二来,作为大穗剑宫掌律,他要对谢玄衣这位晚辈后生说上几句话。

    「听闻北边有战事,就急匆匆赶来了。「

    谢玄衣笑了笑,道:「这不是碰上面了么?掌律还担我会出事?」

    离开冰魄洞天,参加嘉永关一战,转身来到镇海台,满打满算,二十个时辰。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实在没什么传讯必要。

    「嘉永关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掌律来到谢玄衣身旁,负而:「若是你第时间传讯,宇擘会轻松些。」

    受到传讯,赵通天会第一时间赶赴西境。

    届时。

    他便会代替宇文璧,应战死凤。

    「都一样。」

    谢玄衣笑道:「嘉永关那一战,死凤威胁不了我——宇文宫主都未出手,便将其吓退了。」

    「不一样。」

    赵通天面色严肃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