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悲伤。
这棺椁上的金灿之色,并非是后来人为了祭奠,主动加镀。
有佛血从棺椁缝隙之中渗透而出,源源不断,经年累月。
于是这一尊大棺。
就这么被渗出的佛血染成了金色。
「放弃?」
谢玄衣愣住了。
「师尊看到了不可言说的未来,又或者说同样禁忌的过去。」
赤蝉子垂下眼帘,自嘲笑道:「或许是因为神游太多次的缘故,他放弃了自身证道的机会,选择将自己封锁在棺椁之中————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谢玄衣问:「什么话?」
「一人得道,无法救众生。」
赤蝉子悠悠开口。
「自那天后,师尊便死」了。」
「他为这口木棺为床榻,将肉身隐入虚空之中,独自一人,踏入宿命长河。
对抗不可言说的大劫。」
一个人,倘若不出山,不见人。
那么活著————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也正是从那一天起,梵音寺的赤珠蝉国便不再接待外宾了。」
「世人总以为,师尊是这二十年来才死去的,殊不知,师尊死去」已很多很多年了。」
赤蝉子笑了笑,说道:「梵音寺上下,如今只我一人,知晓这个秘密。」
」
谢玄衣神色复杂。
他再看那些骸骨,心中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禅师的神游,和师尊,逍遥子不太一样。
禅师本人要更加特殊在掌控时之道,生之道,以及佛门全部六门神通之后————他拥有了改变宿命长河的能力!
自己上次神游,便得到了禅师的帮助。
然而,改变宿命长河,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禅师付出的代价,大概便是自身血肉,境界,灵魂————
这口棺椁,既是载体,也是封印。
禅师封住了自身的因果。
他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想要屏蔽天机,使得篡改宿命长河的业力报应,不会降临来到梵音寺。
但从结果来看。
百年之后的灭佛惨案依旧还是发生了。
「这口棺,是一种保护。」
谢玄衣沙哑开口。
「是的————」
赤蝉子喃喃说道:「师尊在救众生,也在救梵音寺。身为弟子,怎能坐视不管?这便是师兄们陆续踏入赤珠蝉国,主动燃命的原因。」
禅师选择了放弃。
他们————一样。
放弃登临绝顶的机会,放弃长生,以及————仅存的生命。
禅师燃命进入宿命长河。
他们燃命供养黄金棺椁。
这是一段令人倍感绝望的过往。
佛门做出了无与伦比的牺牲,然而不是所有的牺牲都会被人看见。这十一位堪比古圣的座下弟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赤珠蝉国之中,百年过去,已没多少人记得他们的生平,再过一些年,世人便会彻底遗忘他们的存在。
谢玄衣静静站在棺椁之前。
他神色郑重。
都说大世之争,三宗领先。
大穗剑宫,道门,梵音寺,都有过属于自己的「黄金盛世」。但很显然,三百年前的那一辈,应当是佛门最为雄壮,最为辉煌的一世。
佛门放弃了盛极的气运。
为天下逆转大劫。
主动选择「衰败」。
禅师不仅拥有超世的智慧,手段,还拥有著无与伦比的魄力。
想了许久之后,谢玄衣缓缓挪首:「前辈,我还有一些问题————」
「但说无妨。」
赤蝉子摆了摆衣袖,说出这段过往,让他心中轻松了许多。
「若是百年前,禅师便已经归隐神游。」
谢玄衣犹豫了一下,认真问道:「那么这些年,禅师现世的消息————都是假的?」
近些年,梵音寺相当低调。
但再往前推。
禅师以生之道救人的消息,却是可以清晰查证的。
就以最近的「九皇子」事件而言。
十多年前。
九皇子顺利入寺-->>
第820章 一人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