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一直没有表,怕你不方便。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你,现在你拿下了服装改造的竞标合同,就当是给你庆功了。”

宁西秋抚摸着那块表,心里甜滋滋的。

“陆同志,你这么会说话,我要怀疑你是不是做什么惹我生气的事了。”

“宁同志,你有的时候说话怪伤人的,”陆云舟佯装生气的看着她,“怎么,被我冷落多了,心里有怨气?”

“哪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起洗了碗筷,陆云舟突然问道:“你想去看星星吗?”

“现在?”宁西秋越发吃惊了,陆云舟从来就是一个不太会搞浪漫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又是送表,又要去带她看星星。

虽然心中犯嘀咕,但她无法欺骗自己,自己心里还是期待的。

“去哪看?”

“屋顶。”

陆云舟说着顺过门口衣架上挂的外套,把宁西秋包裹的严严实实,又找来了一把梯子,带她坐在了屋顶上。

来兰乌镇的这段日子,他们两个都很忙,谁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很少有像现在这样闲暇的时光,陆云舟搂着宁西秋,也没说话。

宁西秋一抬头就看到了浓稠的夜色,到处散落的星星,离她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云舟,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就这样吹着暖暖的晚风,什么也不做,两个人在一起也很好。

陆云舟的大长腿无处安放。

“你喜欢就好。”

宁西秋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陆云舟脱下了军装,换上了自己的常服,罕见的天蓝色的衬衣,军绿色的长裤衬的他腿长胳膊长,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陆云舟顶着这一张脸,即便是穿着这一身平平无奇的衣服,也跟个模特似的,叫人挪不开眼。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顶草帽,看起来就像一个农夫。

“走吧,宁同志。”

宁西秋回过神,凑了过去。

“云舟,你这一身打扮还怪熟练的嘞。”

“有的时候边境巡查会需要伪装。”

两人去地上的路上,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

宁西秋隐约还能听到周围人的谈论。

“陆少尉这是陪着宁西秋来地上了?他们两口子感情也真好,还有郑宁同志,真是人不可貌相,又长得漂亮,又有能力。”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们家那口子什么时候来陪我种一次地,我就谢天谢地了。”

“陆少尉怎么说都算是领导了,还能陪着自己媳妇儿来地上,简直叫人羡慕死了。”

……

到了地上,宁西秋蹲在田埂边伸出手,摸了摸地里的温度,她将自己的长发扎成了两个麻花辫,也戴着一顶草帽,眼睛亮晶晶的,犹如整个山间最明亮的颜色。

“云舟,我刚刚摸了一下,咱这肥这几天应该发酵的很好,快把种子拿出来我们种上。”

她说着去掉第一个竹罩子,铺天盖地的粪便的臭味扑面而来,却不刺鼻。

陆云舟也没多闲聊,提着掀,先把地给平整了,开始种菜的时候,宁西秋负责丢种子,陆云舟则是把种子给种好。

两人正忙碌完,就已经是傍晚了,地上还有一点琐碎的活没干,宁西秋叫陆云舟先回去做饭,她把最后一点地上的活儿干完,真要走。

曹秀琴走了过来扯着嗓子说:“那啥,小秋妹子,今天晚上轮到你浇水了。”

“你记得吃完饭早点过来。”

宁西秋皱眉。

这里浇水,除了不远处那条小溪需要一桶一桶的抬过来,还有定期放的堤坝里的洪水,但放的时间是固定的,所以每家每户都轮着来。

她记得,自己应该是白天。

“秀琴嫂子,今晚上不是你们家里浇水吗?”

“是啊,我这不是晚上有事儿吗?你看我堤坝都弄好了,这河水也已经在我地里淌了,咱就换换呗,难不成你现在让我不交了?”

曹秀琴一脸坦然的说道,丝毫没有任何愧疚。

宁西秋算是看明白了,还真是好一招,先斩后奏。

这摆明了就是在她面前耍无赖。

“秀琴嫂子,你是要跟我耍无赖吗?”

正好是地上,大家干完农活的时候,看到两人起口角,已经有不少人走了过来。

李翠娥眼珠子一转,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呀,大家都邻里邻居的,有什么事儿咱和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说嘛。”

“小秋妹子,你算是我们大院里面最小的媳妇儿了,而且又最有本事。你们家云舟不是今天调休吗?那你们家两个人晚上熬夜,浇个水应该没啥。”

“你一贯热心肠,带着我们军属大院的人做了不少好事,也不差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