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江释槐跟个孩子一样跑到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个脑袋在外面。
  “蓝桉,我今天一定要睡在床上,坚决不睡地上。这是我的房间,你别想鸠占鹊巢。新婚夜你让我睡地上,传出去我不要面子啊。”
  蓝桉抬眸,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冷艳,问他,“怎么,我们两个路边凑对的人,你要洞房花烛?”
  江释槐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僵住。
  半天,他才憋出来一句话,“当然不要啊,我又不喜欢你,我的洞房花烛夜肯定要跟我喜欢的人啊。”
  听到他这么说,蓝桉也不恼怒,她指了指地上,“那你就睡地上啊!”
  他盯着她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一股子怨气没处发,嚷嚷着喊,“蓝桉,我不服气,你凭什么让我地上?你睡不可以吗?”
  蓝桉侧着头对准他说,“你父母说你归我管,江家归我管,我说我睡床上,你睡地上。而且我是女孩子,你让我睡地上?”
  江释槐愣了愣,后面裹紧被子,梗着脖子,纨绔子弟的混不吝全部显示在脸上。
  “蓝桉,我不!你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床是我的,我不挪窝。你是女孩子,我还是弟弟呢,你不让让我?”
  桃花眼斜睨着蓝桉,江释槐一副不服气,且耍无赖到底的架势。
  这幼稚鬼的模样,倒让蓝桉愣了一下。
  蓝桉很快恢复了正常,吹着头发,玩味地说:“不睡的话,你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出门了。然后你的零花钱我也砍半了,我说到做到。”
  看江释怀这小孩子的模样,蓝桉存了逗弄他的意思。
  江释槐咬牙切齿地从被子里面爬出来,脸上的嚣张是没了多少,就剩下生气了。
  他跟蓝桉拍桌子,“蓝桉,你个恶婆娘,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还不讲武德,你欺负人,我要告诉我爸妈去!”
  想到白天两个长辈的期许,蓝桉瞬间也觉得不能对人家的儿子太过分。
  低头看了一眼两米宽的大床,蓝桉叫住了要出门的江释槐,“一人睡一半,不能过界。”
  蓝桉去柜子里面拿出来一张毯子放在中间,丢给了江释槐一床被子。
  江释槐觉得面子过不去,暴躁地跳脚,“蓝桉,你欺负我上瘾了是吧?你就这么嫌弃我,不肯跟我一起睡觉?那你嫁给我干嘛啊?”
  看着眼前上下蹦跶的男人,蓝桉点着太阳穴反问他,“怎么,你要跟我睡?”
  江释槐瞅着这一幕,气得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拍着胸口,在一旁躺下,跟一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蓝桉,你不是人!”
  “我刚刚才帮你怼了谢崇文,你就威胁我扣我零花钱,不给我出门,你卸磨杀驴。”
  “蓝桉,你个女人就是个混蛋,你欺人太甚。我江释槐行走滨江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你这么欺负人的女人。”
  “你还滨江第一儿媳妇人选呢,凶巴巴,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我娶你,我倒霉,我是一个倒霉蛋子,我后悔了。”
  蓝桉没有睡着,听到了他全部的絮絮叨叨。她侧过头,拿个枕头摁在他脸上,睁着眼睛看着他。
  “江释槐,你要是不想睡觉,你就出去,别吵我睡觉。后悔没有用,我跟你爸妈做好交易了,我们不仅办婚礼,明天还要去领证。”
  江释槐把枕头丢开,瞪着蓝桉,想大声说打死不去领证。但对上蓝桉冷冽的眼神,似乎真的要刀了他,他立马闭嘴了。
  房间里面瞬间安静了不少,蓝桉闭上眼睛缓缓说:“你要是个男人,明天就跟我去领证。你要不去,我明天就昭告天下说你不行,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激将法对江释槐来说,非常受用。掌握了这一法则的蓝桉,对江释槐是手拿把掐。
  江释槐气鼓鼓地,跟个河豚一样。
  喘气都是吭哧吭哧那种,气呼呼的,配不上他那张好看的脸。
  他气鼓鼓地说:“蓝桉,就你这种恶婆娘,你的名声一定是花钱买的。我告诉你,我就算是跟你领证,我也不开心,我不高兴。”
  蓝桉淡淡地说,“嗯,知道了。”
  闭上眼睛,蓝桉开始睡觉,只是一夜不好眠。
  江释槐一直在动来动去,吵得她并不好睡。
  她睡眠特别浅,他跟个毛毛虫一样扭来扭去,实在是扰人清梦。
  蓝桉不耐烦地说:“江释槐,你别乱动了,你好好睡觉。”
  江释槐裹着被子,睡得老香甜了,还吧唧嘴。那声音是不大,可是在安静的夜晚,就是噪音。
  蓝桉后面实在是睡不好,最后暴躁地一脚把他踹下去,坐起来死死瞪着在地上的他。
  在地上坐着的江释槐,揉着屁股,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他气呼呼地说,“蓝桉,你有病啊。你别对我太过分,我真生气。”
  他绕过床,怒气冲冲走到了蓝桉床那边跟她吵架。结果走路不长眼,被地毯绊住脚。
  江释槐惊呼一声,整个人失重往前扑。
  “啊”的一声,江释怀重重摔在了床上,唇瓣猝不及防跟蓝桉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了。耳朵瞬间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