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从便利店出来,夜风一吹,打了个饱嗝。他摸着鼓鼓的肚子,这辈子头一回吃这么撑。

“搞钱。搞钱我是专业的。不过现在实力太拉跨,条件不允许啊。”

“你还能干点啥?”

系统光团闪了闪,语气忽然严肃起来。“这样,你现在年龄小,正儿八经想搞钱很麻烦。咱们搞野路子。”

“你说。我长这么大都没为钱发过愁。”

“禁止炫耀。”

“说来听听。”

“社会太复杂,搞不了正道。那些黑社会、贪官,各个富得流油。”

影晨脚步顿了一下。“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谁家好人贪财好色。”

“贪财好色。”影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一个新学的成语。

“看见前边那个车没?里面那几个人正在计划绑架抢劫。咱们——”

“咱们抢先下手,先绑架?”影晨眼睛亮了。他在时空裂缝里憋了半个月,被雷劈得浑身焦黑,正愁没地方撒火。

“下个毛线。现在还是法治社会。咱俩现在就是个小菜鸡。就你这样的,纯粹送菜。成功了还好,不成功就去踩缝纫机,国家包吃包住。”

影晨认真地想了想。“那怎么办?抓起来打一顿——不过,包吃包住也是不错。”

“你可真敢想。我怎么感觉铁窗泪在向你招手。”系统把一张监狱作息表的图片投影在他识海里,早上六点起床叠被子,七点出操,八点踩缝纫机,晚上九点准时熄灯。

影晨沉默了。他这辈子还没叠过被子——在归墟基地都是他妈帮他叠的。

“那你说怎么办。”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咱们直接把他们卖到缅北。”

“缅北包吃包住?”

“嗯。也掏心掏肺。”系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影晨消化了一下这个词,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团光——它在说“掏心掏肺”的时候亮度没有变化,说明它说的掏心掏肺是字面意思。

“你说的掏心掏肺,是真的掏心掏肺?”

“你以为呢。”

影晨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天真无邪的笑,是那种归墟基地长大的孩子特有的笑——见过丧尸,见过流民,见过他妈拿着枪站在基地门口跟人谈判。他知道什么叫以暴制暴,什么叫对恶人不必讲道义。

“行。怎么卖。”

系统开始快速运作。

它先通过残留的能量触手扫描了那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膜,但电磁波能透过去。车内三个人,副驾一个光头,驾驶座一个寸头,后排一个瘦高个。每人身上都有武器——两把自制手枪,一把匕首,一部用于加密通讯的手机。手机里有他们刚收到的“订单”:绑架本地一个富商的女儿,赎金五百万,交货地点待定。

“三个人,两把枪一把刀。他们的手机信号我已经截获了——加密通讯,聊的全是绑架计划。目标是个小姑娘,明天放学后在校门口动手。这些人的银行卡余额加起来不到两千块,典型的小喽啰。绑架是给上面的人干活的。”

“他们上面还有人?”

“有。但不在本地。这条鱼太小,不值得钓。先把车里的解决了。”

影晨往商务车方向走,被系统喊住。

“等等。你准备怎么卖?站在车窗外面对他们说‘你好我是来自归墟基地的影晨请跟我去缅北旅游’?”

“那你说怎么办。”

系统从数据库深处翻出一份缅北某武装势力的加密通讯协议。九千多年里它偷过各种东西,包括某些见不得光的组织的通讯录。它把一份伪造的“紧急撤离通知”发到光头副驾的手机上——用的是缅北某势力的专属加密频道,措辞、格式、暗语全部完美复刻。

“你还会伪造通知?”

“我连时空管理局的公章都能伪造。区区一个武装势力的加密频道——他们的加密算法还是我前任宿主帮忙写的。通知内容:行动暴露,立刻撤离,接应车辆已更换,速至东郊废弃汽修厂集合。署名是他们老大的老大,语气、格式、暗语全对。”

车窗里光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了。他骂了一声,把手机举给寸头和瘦高个看。三人低声争执了几句,光头拍了方向盘,发动引擎。没有怀疑,因为通知里用的暗语是他们自己人才知道的,格式和以往收到的指令完全一致。

“他们信了。”

“废话。我发的暗语比他们老大的老大还标准。跟着那辆车。现在去缅北不用自己跑,他们自己开车。免费司机,不用谢。”

东郊废弃汽修厂。铁皮棚顶锈穿了几个洞,月光漏下来落在那三人脸上。

他们等了二十分钟,接应的人没来。光头开始焦躁,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寸头靠着铁棚柱子抽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瘦高个一直在刷手机,忽然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