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十年,这一眼里包含着好几个意思——这孩子脑子灵光,成绩不用操心,但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江老太太微微点头,把话头接了过去。
“钱嘛,咱们家不缺。但是你一个孩子,要这么多钱干嘛?”
影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表情像一只刚吃饱正在晒太阳的猫。
“买吃的,穿的,用的。唉,这些钱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没事,咱们可以白嫖。零元购。你忘了我在四方势力库房里是怎么操作的?一分钱不花,物资堆成山。”系统在他识海里提议,语气里带着九千年老贼的职业自信。
“深得我心。不过嘛,做人要厚道。奶奶的钱,不能用偷的。”影晨在心里回了一句。
“嘁。你讹你二叔的时候可没这么厚道。”系统冷笑。
江老太太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往前探了探身子。
“吆,还不够你塞牙缝。这得多大的牙缝?”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影晨谦虚地摆了摆手。
江老太太被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力道跟摸差不多,落在影晨头上,他正笑着往嘴里塞了颗葡萄,腮帮子鼓起一块。
“那你说说,都买什么吃的,要那么多钱。”江老爷子把话题拉回来,语气像在谈一笔生意。
影晨把葡萄籽吐在小碟子里,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牛肉干、巧克力、压缩饼干、矿泉水、方便面、午餐肉罐头、水果罐头、维生素片、退烧药、消炎药、绷带、消毒酒精——”他停下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种子。”
“种子?”江老爷子眉毛动了一下。
“对。各种蔬菜种子。西红柿、黄瓜、白菜、萝卜。还有小麦种子。”影晨说得很认真,掰手指的动作停在了第七根上。
餐厅里安静了片刻。江老太太看着影晨那张突然正经起来的脸,又看了看他掰手指的动作——不是那种撒娇要钱的掰法,是那种正在逐项核对清单的掰法。
“你买这些干什么?吃的喝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药和种子。这听着不像零花钱,倒像是备战备荒。”江老太太端起粥碗,用勺子搅了两下。
“我喜欢囤东西。有安全感。”影晨又开始剥橘子,手指很稳,白色的橘络一条一条撕下来放在碟子边上。他没有多说,但那份清单在他脑子里已经列了好几天——他吃早饭时瞄了一眼新闻,台风预警还在播,国际新闻里播了几个地区冲突的简讯,股市指数在往下掉。这些零散的信息被系统自动抓取、归类、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和之前一模一样——末世在逼近。
江老爷子没有追问。他见过无数商界对手在谈判桌上撒谎,也见过无数后辈在他面前编造理由。影晨说“我喜欢囤东西”的时候,没有摸鼻子,没有眼神飘忽,只是继续撕橘子上的白络。这说明他要么说的是真话,要么是撒谎的高手。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值得他投资。
“那你要多少。”江老爷子开门见山。
“爷爷,你捐楼要花多少?”影晨反问,把橘子瓣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江老太太,一半递给江老爷子。
“一栋楼,大概几千万吧。看什么学校。”江老爷子接过橘子。
“那你就给我一栋楼的钱。不用多,打个八折就行。”
“几千万打八折——那也是好几千万。你一个孩子,拿这么多钱,怎么管。”
“我不会乱花的。每一笔都记账。我妈教过我。”影晨提起茶壶,给江老爷子续了茶,又给江老太太的杯子里添了热水。他放下茶壶,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给我配个财务顾问,每个月查一次账。要是我乱花一分钱,剩下的全退回来,我二话不说。”
江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刚续的,温度刚好。他看着影晨那双和江宸渊一模一样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孩子要是在商界历练几年,江家的对手们大概都要提前退休。
“行。我给你一栋楼的钱。不用打八折,全额。也不配财务顾问——你自己记账,每半年给我看一次。花在该花的地方,我再追加。花在不该花的地方,你把钱退回来,还要加利息。”
“利息多少?”
“比你二叔的心眼还多一点。”
“那可太多了。爷爷,你这利息定得不科学。”影晨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月牙。
江老爷子嘴角那道严厉的弧度,终于松开了。他发现自己今天笑了好几次,这在平时是极其罕见的——江家老宅的气氛常年保持在“严肃”和“更严肃”之间,但自从这孩子来了之后,餐桌上多了酱黄瓜的讨论、亲子鉴定的闹剧、英文翻译的考试,还有一个接着一个让人接不住的问题。他把茶杯放回托盘里,看着影晨说了句:“今天午饭早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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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