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等下去宠物店,你自己挑。”慕紫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狗毛。

“这还差不多。”影晨的尾巴终于从屁股底下翘起来摇了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肚皮,又回头看了看那条还在远处虎视眈眈的泰迪,心想等自己穿上衣服了看谁还敢闻他屁股。

他四脚并用跟上慕紫嫣,跑在她前面给她开路,耳朵立起来,尾巴翘得高高的。

宠物店的门是自动感应的,影晨刚走到门口,玻璃门就无声地滑开了。一股混合着宠物沐浴露、消毒水和各种动物气味的风迎面扑来,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抽了好几下。

在归墟基地他闻过丧尸的腐臭、火药燃烧后的焦糊、他妈煮的压缩饼干糊了的味道,但从来没闻过这么复杂的味——狗粮区飘来的是牛肉味和鸡肉味的混合,美容区那边是香波和护毛素的甜腻,收银台旁边还点着一支香薰蜡烛,桂花味的。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仰起头,四只爪子交替踏在地砖上,昂首挺胸地往里走。

接待的工作人员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穿着统一的粉色围裙,胸前别着个笑脸徽章。她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布偶猫梳毛,抬头看见门口进来一条浅棕色的小狗,眼睛顿时亮了。

“你好。这狗很可爱,毛色真漂亮,耳朵软软的,是来绝育的吗?我们店今天正好有空档,公狗绝育手术很快,一会就好,做完之后戴个伊丽莎白圈就行。”她放下梳子站起来,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手术预约单。

影晨的尾巴瞬间夹紧,紧到几乎贴住了肚皮。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屁股撞上了慕紫嫣的小腿才停住。

绝育——这个词在他的脑子里炸开,比他当初被雷劈中还要震撼。他在归墟基地见过他妈给军犬做绝育手术,那只军犬从手术室出来之后眼神都不一样了。

“绝育?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他的声音在识海里都变了调。

“放心。不是带你来绝育的。你的衣服这里款式多,不过你要是有绝育的想法,这个我可以代为转达。我查了一下这家店的评价,手术室卫生条件不错,主刀医生有十年从业经验。术后恢复大概一周。”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悠闲。

“不需要。我很好,我现在很满意我现在的状态。”影晨冲着那个还在热情介绍绝育套餐的店员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汪呜——”,然后迅速躲到慕紫嫣身后,只露出半张毛茸茸的脸和一只警惕的耳朵。

“看它能穿的衣服。让它自己选。”慕紫嫣低头看了眼脚边那条正夹着尾巴、耳朵贴平、浑身写满抗拒的小狗,嘴角翘了一下。

店员领着她们往宠物服装区走。这个宠物店很大,光是狗衣服就占了好几个货架——毛衣、卫衣、冲锋衣、羽绒背心、连帽衫、雨衣,甚至还有一套迷你西装礼服。

影晨从慕紫嫣身后探出脑袋,看着满货架的衣服,尾巴从夹紧的状态一点点翘起来,开始摇。他走到货架前,用鼻子碰了碰一件迷彩冲锋衣。

他以前在归墟基地也有一件迷彩外套,是他妈从废弃军需库捡回来的,穿了好几年,洗得都褪色了。

他又用爪子扒拉了一件卫衣,上面印着一根骨头图案,他歪头想了想,用嘴叼下来放在地上,又去挑下一件。

店员在旁边看傻眼了。这条狗不是随便扒拉两下完事,它是真的一件一件挑——用眼睛看,用鼻子闻,不喜欢就撇到一边,喜欢的就用嘴叼下来堆在地上。挑完卫衣又去挑帽子,挑完帽子又去挑小墨镜,最后叼了一条红色三角巾铺在地上。

“你这狗训得不错啊。现在很难碰到这么通人性的狗了。它会自己搭配吗?刚才那件迷彩冲锋衣和那条红色三角巾是一套的。”店员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堆被挑出来的衣服。

“它自己挑的。”慕紫嫣靠在货架边。

影晨最后选了几十件——冲锋衣、卫衣、羽绒背心、雨衣、帽子、墨镜、三角巾,甚至还有一双迷你小雨靴。他把挑好的衣服全堆在地上,蹲在衣服堆中间,尾巴摇成了一朵花。

“跟她说,我回去自己洗。我可不想让她们在我身上乱摸。”他用爪子碰了碰慕紫嫣的裤脚,然后低低地汪了一声。

系统转告了女主的话。慕紫嫣从货架上拿了一件刚拆封的小背心给他穿上——浅蓝色,胸口印着一根卡通骨头。

又给他戴上一副圆框小墨镜,再扣上一顶小贝雷帽,帽檐歪歪地压在右耳上,左耳从帽洞里支棱出来,毛茸茸的。

系统端详了片刻。“你妈这是把你当女孩打扮啊。贝雷帽是粉色的,墨镜是圆框的,背心上那根骨头是彩虹色的。”

影晨转头对着旁边的试衣镜看了看自己。镜子里是一只浅棕色的小狗,穿着浅蓝色背心,戴着圆框墨镜和粉色贝雷帽,耳朵一只支棱一只耷拉,尾巴蓬松得像一团云。“不错。我很喜欢。女孩就女孩,很可爱。”他把下巴抬得老高,尾巴摇成了一朵花。

店员又趁热打铁给女主推荐了一堆东西——营养膏、护毛素、洗浴香波、鱼肝油、驱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