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电话,他朝两人走过来,边走边把手机往裤兜里揣。“走,我带你们去蛇厂。赵老三那地方就在后面,走路也就十来分钟。那家伙在医院躺了好些日子了,蛇厂没人管,听说跑了不少。不过你们要是想收蛇毒,得趁现在——等赵老三回来,那家伙精得很,想从他手里拿蛇毒,价格翻好几倍。”

慕紫嫣果断往后退了半步,指着影晨说:“嗯。你去跟他一起去蛇厂那边看看。听说那蛇毒不错,咱们多搞点,回头好入药。蛇毒属于稀缺资源,比抗生素还值钱——能止痛、能抗凝、能做血清。咱们买的那批药品虽然够用,但长期来看还是得有原材料自己提炼。”

老板一听“入药”这两个字,立马来了精神,掰着手指数起来:“还有泡酒哩。眼镜蛇泡酒,专治风湿,我老丈人喝了多少年的蛇酒,腿脚利索得很。还有吃蛇肉哩,做火锅,烧烤的,多着哩。蛇皮还能做皮带,蛇胆能明目,蛇油能护肤——赵老三那家伙虽然邋遢,但他养的蛇全身都是宝。”

影晨一听“蛇厂”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转身就往大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慕紫嫣:“蛇厂——一定很好玩。刚才那几条眼镜蛇我说带走它就跟我走了,特别听话。赵老三养了那么多品种,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新品种。你咋不去。”

“我怕那玩意。你去,我在这里等你。”慕紫嫣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坦然,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逞强。她就是怕蛇,和胆量无关,和理性无关,纯粹是本能的恐惧。

“多好玩啊,怕什么。那蛇又不咬你——你看刚才那条眼镜蛇咬我,它自己的牙都崩断了。而且空间里有抗蛇毒血清,万一真被咬了我马上给你注射。”

“怕就是怕,哪有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怕的东西——你怕你妈拿鞭子,我怕蛇,很正常。你赶紧去吧,快去快回。顺便看看赵老三那边有没有蛇毒提取设备,有的话也收一套回来。”

老板在旁边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插嘴:“女人就是怕这种。其实我也有点怕——那眼镜蛇立起来的时候我也腿软,刚才拿铁锹的时候手都在抖。只要不咬我,我还是可以接受的。上回赵老三让我帮他抓一条跑掉的银环蛇,抓了半天没抓到,最后还是他自己下床来抓的——那时候他还在打点滴呢,针头一拔光着脚就追出去了。”

“你们赶紧去吧,快去快回。老板你小心点,别被咬了。影晨你看着点老板,他要是被咬了,我们还得赔医疗费。”慕紫嫣挥挥手。

“交给我了。你去车上歇会,我把那蛇厂搬空了就回来。”影晨拍了拍胸口。

影晨和老板一起去了养蛇厂。那地方在养殖场后面一个土坡下,围墙是水泥砖砌的,顶上拉着几道生锈的铁丝网,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赵氏蛇业”。

大门紧闭,铁锁都生锈了,门口的杂草长得老高,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腥味,混着饲料腐烂的酸臭气。影晨抬手拍了好几下铁门,喊道:“人呢,老板。”

养殖场老板掏出手机,翻了好一阵才找到赵老三他爹赵老黑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阵那头才接,声音有气无力的,像刚从床上爬起来。

养殖场老板冲着电话喊:“有老板来你这看看能不能弄点蛇毒,你这存的还有吧。”

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老板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八度,语气里带着无奈又有点幸灾乐祸:“你来啊,干啥哩。你家的蛇又跑出去了,吃了我的鸡——那条最大的眼镜蛇,追着我那只芦花鸡满院子跑,你赶紧过来处理。”

挂了电话,老板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对影晨说:“没办法,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养的,纯粹是拿命玩。赵老三自己也躺医院了,他兄弟几个轮流陪护,家里就留个老头子在看家。”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从土路那头慢悠悠地过来了。车斗里装着几个塑料桶,桶里不知道装的什么,随着车轮颠簸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他下了车,影晨这才看清他的脸——满脸发黑,眼窝深陷,嘴唇乌青,走路的时候左腿一瘸一拐的,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随时可能倒下。

“你咋了,刚从非洲回来?”影晨看着他那张发黑的脸。

老板在旁边低声解释:“中毒后遗症。赵老黑养了大半辈子蛇,被咬过不知多少次,能活着就是个奇迹。他手上那些疤痕,都是蛇牙留下的——每次被咬他就自己用刀把伤口划开放血,从来不去医院。有一回被眼镜王蛇咬了,整个人躺了好些天没下床,我们都以为他熬不过去了,结果他自己用草药敷了几天,又活过来了。”

影晨看着赵老黑那张发黑的脸,想起自己那个拿鞭子逼他背书的亲妈。他妈常说,末世里活得久的人分两种,一种是运气特别好的,一种是命特别硬的。这老头子大概是后者。“都这样了还养着呢,就不能把蛇卖了换点钱好好休养。”

赵老黑叹了口气,掏出钥匙去开铁门。锁孔都锈了,他拧了好几次才把门推开。院子里堆满了蛇笼和饲料桶,地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