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着一些干草和蛇蜕的皮。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唉,说出来都是泪。家里谁都被咬过几次——我那儿子最惨,他躺在医院里,这倒霉玩意儿谁都不想碰。兄弟几个轮流陪护,都怕了。我说找人把这些蛇都处理了呢,你来得正好,要蛇毒是吧,要多少,不够我给你现取。这些蛇还活着,取一轮能出不少。”

养殖场老板一听这话,立刻往后连退了好几步,退到铁门外面的土路上,指了指手机屏幕上一串数字:“我就不进去了,我在门口。你们要是被咬了,我给你们打120。上次进去帮他抓蛇,一条银环蛇从笼子里窜出来,差点咬到我脚脖子,我回去做了好几天噩梦。”

赵老黑瞪了他一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个鳖孙,就不能盼我点好。要不是家里钱见底了,我至于慌那么狠吗——医院那边天天催缴费,我的棺材本全填进去了还不够。”

影晨很干脆地说:“价格好说。你这些蛇,能取多少,我都要。蛇毒、蛇皮、蛇胆、蛇骨,全收。”

养殖场老板又扯着嗓子抱怨起来:“你家蛇又跑了,吃了我的鸡。你好歹喂喂它们,省得它们又跑。那条眼镜蛇饿得皮包骨头,再不喂真要出事了。”

赵老黑摆摆手,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我一天一喂,还能咋地。它想跑,我也没办法。这蛇又不是我生的,它们天生就想跑,我怎么管。”他看着院子里那些蛇笼,又叹了口气,“这要是咬到人了,咋弄。”

养殖场老板在一旁幽幽地回了一句:“那你现在就把它卖了,以后要是咬到人了,有影晨小兄弟顶着。反正他皮厚,不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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