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自己,浑身是伤,气息紊乱,还能打吗?”殷若看着他满身伤痕,心头莫名一紧。

慕晨没有废话,手腕一翻,长剑出鞘,直指殷若:“试试。”

话音落下,一剑劈出,剑气凌厉,直逼城门!

殷若身形微动,侧身躲开,剑气狠狠砸在身后的城墙上,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缝隙!

她看着那道裂缝,再看向眼前浴血而立、眼神执拗的慕晨,紫眸里的情绪翻涌,不再是恐惧,不再是杀意,而是心疼、敬佩、无奈交织在一起。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平静:“你走吧,我不想跟你打。”

“我要进城。”慕晨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城里早已空了,传送阵我已经亲手毁了,只剩一堆碎石,你进去,没有任何意义。”殷若看着他,如实说道。

“即便如此,我也要进。”慕晨提着剑,迈步往前。

他每走一步,城门口的魔界士兵就往后退一步,无人敢上前阻拦,无人敢出手迎战。

殷若看着他执拗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士兵厉声下令:“让开,都给我让开一条路!”

士兵们不敢违抗,纷纷退到两侧,让出一条直通城内的道路。

慕晨昂首挺胸,提剑走入城中,殷若默默跟在他身后。

城内果然空荡荡一片,没有一个士兵,没有一丝生气,原本的巨型传送阵,早已变成一堆碎石,符文尽毁,再无传送之力。

慕晨站在碎石堆前,沉默了许久,缓缓转身,看向殷若:“为什么要毁了传送阵。”

“魔尊早就料到,你会疯狂到主动闯魔界,让我提前撤离,毁掉所有传送阵,断你的后路。”殷若如实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撤,还在这里等我。”慕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殷若抬眼,紫眸直直望着他,目光坦诚,没有丝毫掩饰:“我就是等你,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敢不敢来,想看看,你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慕晨沉默,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殷若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却带着一丝释然:“慕晨,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怕死、最执拗,也最让人忌惮的人。”

“你走吧,离开魔界,从今往后,魔界不会再主动招惹逍遥宗,不会再踏足你的地界半步。”

慕晨眉头微蹙:“为什么。”

“因为你太疯了,疯到不计后果,疯到敢孤身闯魔界,连自己的命都不顾,魔界耗不起,也怕了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殷若语气认真,没有半分虚假。

慕晨沉默片刻,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城外走去。

雷兽王、小狐狸、神龙立刻跟上。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殷若扬声喊道:“慕晨!你一定要小心魔尊!他嘴上说退让,心里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

慕晨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着身后挥了挥,示意自己知晓。

踏出魔界空间裂缝,回到人间荒原时,天色已经漆黑。

一轮圆月穿透云层,银辉洒遍荒原,一片静谧。

慕晨拄着长剑,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雷兽王趴在他脚边,大口喘着粗气,疲惫至极;小狐狸不停舔着他脸上的血污,满眼心疼;神龙飘在他头顶,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无奈叹气。

“你这次,整整打了魔界四座主城。”

“嗯。”

“杀了多少魔兵,你数过吗?”

“没数。”

“自己身上,又添了多少伤,总该知道吧?”

“没数。”

神龙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没了脾气,长叹一声:“你这个人,真是拿命在赌。”

慕晨没有说话,休息片刻,便转身,朝着逍遥宗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两天两夜后,他终于回到了逍遥宗山门前。

青禾正在丹房里整理药材,听到门外的动静,几乎是飞奔着跑出来。

当看到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左胳膊无力垂着、脸上还多了一道狰狞新伤的慕晨时,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泪瞬间涌满眼眶。

“你、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到底要不要命了!”

“没事。”慕晨声音沙哑,依旧是这句让人又气又心疼的话。

“你每次都说没事!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真的顾惜自己,真的有事一次!”青禾哽咽着,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住他的胳膊。

“下次。”慕晨想了想,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青禾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半扶半搀着,将他带进木屋,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深的、浅的、新的、旧的,密密麻麻,青禾缝了整整一下午,指尖不停发抖,每一针都心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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