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安静下来。六十多个邪修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出。神龙飘过来看着封魂珠上那道新添的暗红纹路,啧了一声:“封魂珠装邪修头子,倒也般配。不过老六,你这手是跟谁学的?丫头教的?”
慕晨把封魂珠放回怀里。传讯符亮了,青禾的字浮出来:“打完了吗?赢了没有?你有没有受伤?幽冥谷的矿探了没有?赤焰散人有没有藏宝库?别忘了刚才标记灵脉的事——血煞石跟灵脉经常伴生,找到灵脉就能顺藤摸瓜。”后面还有一行,字小了一些,像是写完之后犹豫了一下又补的:“储物袋里有干净的绷带,伤口别捂着。”
慕晨回:“赢了。封了。有矿。”
符亮得飞快,那速度一看就是手指戳上去的:“矿在哪?!什么矿?!多少储量?!”然后是一连串的问题在屏幕上疯狂往外蹦:“品质怎么样?开采难度大不大?附近有没有水源方便运矿石?你刚才说‘封了’是什么意思?”
慕晨回:“封魂珠把他收了。”
符沉默了片刻,然后亮起来,字体忽然从财务文书切换成正楷:“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受伤。”
慕晨看着那行字,停了几息。他用指腹摩挲着传讯符的边缘,那个她落笔时习惯留的墨点还在。然后回:“没有。”
符很快亮了,字迹恢复成急匆匆的连笔:“很好,现在说矿的事。血煞石矿在哪个方位?我让王铁带人去接应。还有那个殷破,跑了?他跑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慕晨回:“他说下次带更多人来。”
符亮得几乎发烫,字迹力透纸背:“也就是说,殷无邪、柳红绡、殷破——全在魔界等着排队来送。好得很。下次他们再来你告诉我,我亲自去谈。我倒要看看魔界少主欠的那两场架的利息怎么算。”
慕晨嘴角动了一下,把传讯符收好。
钱多小心翼翼地从洞穴一角探出头来,上下确认,然后三步并两步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梦里一样:“慕宗主,您把他收了?赤焰散人?悬赏榜第三的那个赤焰散人?”
“嗯。”
“那——”钱多的嘴唇哆嗦着,“修真界悬赏榜的赏金,您领不领?”
慕晨想了想,把传讯符重新掏出来:“等一下。”
符亮了。青禾的字几乎要把符面撑破:“悬赏金多少?!”
慕晨看了看钱多,钱多连忙回答:“赤焰散人的悬赏是十二万灵石。修真联盟悬赏榜挂了好些年,没人敢接。”
慕晨把数字发过去。符沉默了一息,然后亮起来,字写得又大又有力:“领。立刻。马上。让钱多去办手续。十二万——够给弟子们发三年的丹药补贴了。对了,赤焰散人身上有没有别的东西?储物戒指?法宝?你搜一下。”
慕晨低头扫了一眼碎片堆。赤焰散人消散的位置,碎石和磷火之间,有一枚暗红色的储物戒指。他捡起来用灵力探进去,里面空间约有二十丈见方,堆着不少东西:灵石约八万块,品级混杂;血煞石原矿十余块,每块拳头大小;几件法器,品相一般但都沾着血煞之气;还有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血煞功》。他把内容简要发过去。
符亮得飞快:“灵石充公。血煞石原矿留着,我炼丹用——血煞石淬炼之后可以中和龙角里残留的龙威,你和神龙费了那么大功夫带回来的东西,别浪费了。法器让王铁估价卖掉。《血煞功》烧掉,别留。”
慕晨回:“好。”
符又亮了一次。这次字迹忽然放缓了,墨迹也不那么浓,像是她写完所有正事之后呼了一口气,拿笔尖轻轻点下的:“三百个弟子今晚有肉吃了。黑风虎和蛟龙也有份。”
慕晨看着那行字,手按在胸前那个放小布袋的位置——布面上还残留着那朵紫色小花压过的凹痕,花已经不在了,但形状还在。他把袋口拢了拢,转身往洞穴外走。
走出洞穴的时候,阳光刺眼,天上飘着几朵白云,山谷里起了一阵风把幽冥谷上空常年不散的阴云吹开了一条缝,日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落在谷口那堆白骨上,也落在黑风虎叼着的穷奇蛋上——蛋壳上那些金色纹路在日光下微微亮了一下,比之前更亮一些。
钱多忽然开口:“慕宗主,殷破跑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洞穴深处还有一道门。他没用石门那边走,用的是空间裂缝,但那道门——门缝里有光。”
慕晨脚步一顿:“什么光?”
“金色的。很淡。”
神龙眼神微凝:“幽冥谷的地下有东西。血阵启动的时候我感应到一股不属于血煞功的气息,很古老,像是——”
“像什么?”
“像封印。”
风吹过幽冥谷,山壁上的孔洞又开始呜呜作响。峡谷深处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回声,不是风声,是某种沉重的、被压抑了很久的呼吸声。神龙扭头望向洞内深处,素来嬉笑的声音沉下去:“如果真是封印——老六,我们刚才那一脚,可能不只震碎了血阵。”
慕晨转身看着幽深的矿洞,手按上了剑柄。土石深处传来一声模糊的震动-->>
第962章 幽冥谷的邪修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