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做的锦袍,站在灵宝斋大门口亲自盯着伙计搬货,每搬一箱就在账本上打一个勾。他的眼圈有点黑——昨晚没睡好,一半是因为兴奋,一半是因为昨晚他亲眼看见青衫老者从慕宗主房间里走出来,那道人影经过走廊时不小心踩断了他手中的笔。他认识那个人——东域钱氏商行的创始老祖宗在六百年前留下一本手札,手札第一页画着一个青衫人像,下面写了一行字:“此人来我商行买过一块灵石,不可收钱。历代子孙若再见此人,待之如待我。”手札上没说这人是谁,只说了一句话——“他活的岁数,比修真联盟还长。”
钱多不敢问。他把手札锁在自家商行最深的保险柜里,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过。此刻他站在灵石箱子顶上,看见慕晨从客房方向走出来,连忙迎上去。
“慕宗主早!货全部验完了,今天就能签交割单。尾款已经在账上,随时可以划拨。”他压低声音,“另外——修真联盟那边传讯过来,悬赏金今天到账。十二万灵石,扣完手续费——不,护道者免手续费,全额到账。”
慕晨点头。神龙从他肩上飘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金色鳞片在晨光里流光溢彩,鬃毛被风吹得往后飘:“钱多,你的货交了,我们的镖是不是就算走完了?”
“算!算!”钱多满脸堆笑,“慕宗主,龙前辈,这次护镖——是我钱多这辈子最值的一趟。以后东域钱氏商行的镖,全部交给逍遥宗!价格您说了算!”他掏出传讯玉简拨了个号码压低声音对那边说了几句,片刻之后挂断,嘿嘿一笑,“慕宗主,还有个事。昨晚我跟灵宝斋刘管事喝酒,他说您接了修真联盟护道者的称号。这事已经传开了——东域所有灵石矿,都想跟逍遥宗签长期护镖协议。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慕晨说:“等我道侣到了,她谈。”
钱多用力点头:“对对对,青禾姑娘谈!我这就去拟合作草案。”
他转身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慕晨手里:“这是钱氏商行的贵宾令牌。凭此令牌,东域所有分号采购灵石一律七折。不成敬意,还请慕宗主收下。另外——”他又从袖子里摸出另一个同样材质但颜色偏青的小布包,“这块令牌是给青禾姑娘的。麻烦慕宗主转交。”
慕晨看着两个布包,声音平而稳:“为什么给她单独一块?”
钱多挠了挠头,耳根微微发红:“昨晚我拟草案的时候发现——条款太多,我算不过来。我觉得——跟青禾姑娘谈生意,不先拿出诚意的话,可能会被记在账本上。”他干笑两声,撒腿跑了。
神龙看着钱多的背影,啧了一声,龙爪搭在慕晨肩上语重心长:“老六,东域首富主动掏两块贵宾令牌,还怕你道侣记账——青禾的名声,已经比你的天道修为还吓人了。”它顿了一下补了句更精准的结论,“而且更值钱。”
慕晨把两块令牌收进储物袋,走回客房,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玉简,玉质极其古老,泛着淡淡的青灰色——是昨晚陆尘坐过的位置。他走过去拿起玉简注入灵力,一段信息涌入识海,不是文字,是一幅地图,标注着修真界四域所有龙脉的分支走向。幽冥谷那条约三千里长的龙脉在地图上只是主干之一,从主干延伸出去的支脉总共十七条,横跨东域、中域、南疆,其中三条支脉的末端标注了三个字——“可开宗”。
地图下方附了一行小字,字迹工整得如同刻印:“老夫五千年前曾勘遍天下龙脉,此图或对贵宗有用。三条支脉末端灵气充裕,适合建分舵。若有意,老夫可代为引荐当地势力。——陆尘留。”
慕晨把玉简递给神龙。神龙扫了一眼瞳光骤然跳动:“三条支脉——全都在无主之地,而且每一条的灵气浓度都不比幽冥谷差。这个陆尘送来的不是谢礼,是三个分舵的选址。”它看着地图上标记的精确节点,“五千年勘遍天下龙脉,这人走的路,可能比我们飞的路还多。”
慕晨把玉简中的地图拓印了一份发进传讯符。片刻之后符亮了,青禾的字浮出来,写得又快又急,笔锋隐约透出一丝兴奋:“三条支脉?全在无主之地?具体坐标发给我。我让王铁分三队去探——探矿、探水、探周边势力。先占住东域那条,离我们最近,今晚就派人过去。”下面另起一行,字小了一些,“陆尘留了什么条件?”
慕晨回:“没有条件。”
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亮起来,字迹变慢了许多:“没有条件。就给了?那他真的是在还债——欠了四千年的债。”又隔了几行空白,轻飘飘跟了一句,“他在替所有等不到的人还。包括他自己。”
慕晨看着那行字沉默片刻,把玉简收好,对神龙说:“走吧。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办。”
神龙抖了抖鬃毛:“什么事?”
“殷破没死。殷无邪还在前面。柳红绡回去告状了。”慕晨推开客房的门,晨光从走廊尽头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一道青金色的影子,“逍遥宗要建分舵的消息,不出三天就会传到魔界。他们会来——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到。”
神龙的鬃毛在晨光里飘起来,咧嘴笑了一下,-->>
第965章 五千年的求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