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吃肉包
林娇娇吞咽得极慢,细软的手胡乱摸索,一把攥住他领口的粗布褂子。
这一抓,贺野身子前倾,额前渗出的热汗几乎要蹭上她的鼻尖。
“林娇娇。”
没人应他。
怀里的姑娘,手指攥紧了衣襟不撒手。
贺野低头,灼热的呼吸交缠,薄唇往下压。
力道极轻,轻到连呼吸都收着。
林娇娇鼻腔里全是熟悉的皂角气味,喉咙里溢出娇哼。
这细碎的动静,把火星子直接燎进了脑门。
大掌兜住她的后脑勺,指腹陷入细软的发丝里,刚想亲下去。
怀里的人突然蹙紧眉头,身子瑟缩了一下。
贺野身形定住。盯着她烧得泛红的眼角,他咬紧后槽牙,喉结上下狠滚了两圈,硬生生往后撤开。
“趁人生病占便宜,老子真他妈成了畜生。”
大红牡丹被一把扯起,将那惹火的曼妙身段裹得密不透风。
被子里闷闷地传出软趴趴的抗议:“热……”
贺野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端起陶盆。
粗布毛巾拧得半干,折成方块,稳稳压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冷意一激,林娇娇脖子往后一缩,开始不老实。
细软的小腿胡乱一蹬,被角又给踢开大半。
贺野刚压下去的火“腾”地又蹿了上来。他探过身去按她的腿。
距离拉近,她身上的茉莉香混着热气直扑门面。
月光透进窗棂,那张水润娇憨的脸近在咫尺。男人眸色发暗,大掌撑在她耳侧,低头再次逼近。
“别抢……”睡梦中的人突然皱着小脸,嘴里咕哝出句软趴趴的话。
“我的……肉包子……”
贺野鼻尖差点碰上她的嘴唇,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嘟囔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
满腔的旖旎散了个干净。
他气笑了,屈起粗糙的指节在她脑门上虚弹了一下。
“没出息的娇气包,就知道吃。”
重新掖好被子,贺野双腿岔开坐在长凳上,视线盯着那张脸,直到她起伏的胸膛趋于平稳,这才抬手在脸上胡乱呼啦了两把。
他起身出屋,大步跨向后院。
撑着青石井沿,大口大口把凉风吸进肺里。
等夜风把骨子里的燥热吹散,他才重新跨进屋子。
林娇娇缩在被窝里睡得熟,额头上的毛巾已经敷热了。贺野轻手轻脚换了条冷毛巾,将水碗挪到炕桌最靠边的位置。
宽厚的大掌悬在半空,想碰她脸颊。
临到跟前,又停住了。
就他这磨满老茧的手,随便蹭一下都得在她脸上刮出道红印子来。手指在半空慢慢收拢成拳,最终搭回了膝盖上。
油灯一点点熬干。
贺野背靠土墙,守了一整夜。
三遍鸡鸣过后,晨雾褪去。
贺野站起发僵的双腿,转身去灶房生火。
窗棂漏进晨光,林娇娇睫毛打着颤睁开眼。
身子不烫了,手脚却酸软无力。昨儿打谷场上,那些混着黄痰和恶意的谩骂声,又在脑仁里来回刮。
她揪紧被角,单薄的身子缩成一团,往墙根角里躲。
堂屋里传来脚步声。
贺野端着粗瓷碗进屋,碗里是熬出米油的小米粥。视线扫过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嗓音粗粝。
“醒了?过来喝粥。”
林娇娇抬起脸,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
村里人骂得那么脏,他不可能没听见。
她两手绞在一起,带着鼻音哽咽出声。
“你昨晚……去哪了?”
贺野托海碗的胳膊顿住。
“你是不是去找大队长了?”林娇娇越想越怕,声音开始发颤。
“你嫌我丢人,要把我赶回知青点,对不对?”
贺野浓眉往下一压,粗瓷海碗磕在方桌上。
大手探进心口的衣兜,掏出两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薄纸,拍在桌面上。
“送个屁!老子连夜去扒皮了!”
林娇娇愣在炕沿,鞋都顾不上踩,光脚丫子蹚过泥地,几小步扑到桌前。
薄纸上钢笔字划得极深。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周建设如何下作逼迫,张红梅如何恶意泼脏水造谣,条理清晰,罪证确凿。纸末尾,两枚大红手印压得死紧。
看完最后一行。
林娇娇肩膀一垮,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砸。
贺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娇气包掉金豆子。
大手伸过去,在她脸颊上胡乱揩了两把。动作看着粗鲁莽撞,可真碰到皮肉时,手里的劲儿却卸得干干净净。
“又哭什么!”嗓门依旧大,语气却透着无奈。
“那对烂了心肝的狗男女,昨晚就让民兵押去牛棚挑大粪了。打今儿起,这红星大队谁再敢对着你嚼一句舌根,老子卸了他的下巴骨。”
他身子微微前倾,丹凤眼锁住她。
“老子昨晚在打谷场撂了明白话。你林娇娇,是老子罩着的人。”
林娇娇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呆呆望着眼前这个下巴冒着青黑胡茬的男人。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