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颈窝处。
她转头:“你还是先离我远些吧。”
薛砚青配合地往后退了半寸。
“再远些。”
他又退了半寸。
温初一瞪圆了眼睛:“你这加起来有一寸吗?这也叫远?”
薛砚青无奈地摊开手:“米缸边统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我退无可退了。”
温初一刚想说,那你站起来去旁边。可话到嘴边,却直直撞进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那里面藏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还有一簇撩拨起来的火苗。那火不急躁,却真实得烫人,就像隔壁灶膛里被灰烬掩盖的炭火,一旦触碰,便能燎原。
温初一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忽然说不出话来。
薛砚青叹息了一声,温厚的手掌覆上她还在发抖的手背。他没有抢过钥匙,而是就着她的手,稍稍用力一转。
咔哒一声脆响,钱匣终于稳稳地锁住了。
“好了。”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温初一却没有立刻松那口气。她愣愣地看着那只锁好的钱匣,又转头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睫。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胀又饱满的甜意。
今日在那张长桌上,所有的银子都是吵吵嚷嚷、伴着外人的算计和打量进了温家的账。可直到这一刻,在这方狭窄安静的米缸旁,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艰难又充满希望的日子,不再是她一个小姑娘咬着牙在往前死拽。
她身后,有了座靠山。
温初一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地,轻轻扯住了薛砚青月白色的袖口。
“薛砚青。”她轻声唤他。
“嗯?”他垂眸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方才说床晃是认真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唇齿间含混着,“等咱们手里的闲钱再多一点,真得买一张好的。”
薛砚青的眸光猛地一震,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她。
温初一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这一次,她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而是咬着下唇,极其小声地补充了半句:“也是为了……”
后头那几个羞人的字眼,她实在没脸说出口,索性恼怒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薛砚青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我懂。”
他压着嗓子吐出的这两个字,比方才那个落在掌心的吻,更让她心慌意乱。温初一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捂他的眼睛,却被他反手扣住了双手手腕,压在了米缸粗糙的边缘。
他没有立刻吻下来,只是用那种深沉而炽热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在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点头,又像是在用目光,将白日里那些喧嚣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脑海里剥离。
温初一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偏偏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
“今日赚了钱,”她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可以先还你一点利钱。”
薛砚青眼底最后那点引以为傲的克制,被这句轻软的话彻底击得粉碎。
“好。”
他吐出这个字的同时,宽大温热的手掌已经牢牢托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抱起时,温初一的脚尖不小心碰到了米缸。她像只受惊的鸟儿,慌乱地低头去看地上的钱匣:“哎呀!别撞坏了”
话未说完,薛砚青已经低头,将她剩下的话悉数封在了唇齿间。他吻住她时,唇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这个吻起初很慢,带着安抚的意味,像是生怕惊扰了她今夜难得的主动。直到温初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襟,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贴近了几分,他的呼吸才彻底沉了下去,吻也变得霸道而深入。
床榻上的青色帐幔如水波般落下。
在视线被完全遮挡前,温初一最后看了一眼米缸旁。那只沉甸甸的钱匣安安稳稳地藏在阴影里,黄铜锁扣朝内,静默无声,像是个极其懂事的守财奴,知道今夜这屋里,不该再有别的响动。
灯影隔着薄薄的帐纱摇曳,灶间最后一点余温,在夜色中缓缓散开。
薛砚青细碎的吻落在她绯红的眼尾,顺着鼻梁,再次寻到她柔软的唇。温初一羞得想往里躲,刚往床内侧挪了半寸,又忍不住红着脸,伸出手臂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
“你……轻些。”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却还不忘维持着掌柜的威严,“我明日一早还要起来对账呢,若是……若是手酸了打算盘不利索,我可是要扣你账的!”
薛砚青低低地闷笑了一声,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哑声应道:“好,由你扣。”
温初一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过了半晌,才在齿缝间,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
这一夜的缠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是在真真切切地过日子。
她有时被逼得急了,羞耻得想去咬自己的嘴唇,薛砚青便会立刻停下动作,耐着性子温柔地哄她松口。可有时,她被他哄得浑身酥软、毫无招架之力时,又会气急败坏地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那张半旧的木床,果然吱呀吱呀地响了大半宿。
夜深后,屋子里的热水,到底还是重新添过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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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赚了第一笔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