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公子,那双眼睛长得太精了,什么都想看透。”
温初一赞同地点点头,一把抱起沉甸甸的钱匣子:“所以,这钱匣子绝不能放在明面上,得换个妥当的地方藏起来。”
寒逢春一听要藏宝,立刻来了精神:“换哪儿?嫂夫人你说,我帮你刨坑!”
“你给我出去。”温初一横了他一眼,“这事若是叫你这大喇叭知道了,不出明早,整条南巷的狗都能知道我家钱埋在哪儿了。”
夜深人静,温初一怀里死死抱着那只钱匣,走在前头。薛砚青提着一盏防风灯跟在她身后,替她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
一进卧房,她做贼似的关好门,先把钱匣塞进床底下。想了想,觉得不保险,又吭哧吭哧地拖出来,最后目光锁定了墙角那口半旧的米缸,小心翼翼地把钱匣塞到了米缸后头与墙壁之间的夹缝里。
薛砚青将灯笼搁在桌上,走到她身边蹲下。借着微弱的光,他伸手,指腹轻轻擦去她因为乱钻而蹭在脸颊上的一抹灰尘。
温初一仰起头看他,一双桃花眼里映着烛火,亮得根本藏不住笑意。
“薛砚青,我们真的有钱了。”她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雀跃。
“嗯。”他声音低柔沉稳,“都是你一点一点赚来的。”
温初一被他夸得心口一阵滚烫,嘴上却还要算得清清楚楚:“这里头也有你那八两银子的案首钱呢,别想把功劳全推到我一个人头上。”
“那八两银子,早就心甘情愿跟着你跑了。”
“谁叫你当时自己非要塞给我的。”她忍不住笑出声,身子一歪,脑袋险些撞在坚硬的米缸壁上。
薛砚青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掌垫在她的额头前。手背撞在米缸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一声。
温初一笑得更厉害了,身子直打颤:“你瞧,这人一有了银子,连破米缸都敢欺负我了。”
“那是你眼里只顾着看钱匣子,没看路。”
“我怎么没看?我刚才明明也看你了。”她顺嘴反驳了一句,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这话说得有些暧昧,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推那个钱匣,“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大个人杵在钱匣旁边,挡我的路了。”
薛砚青没有拆穿她那点拙劣的掩饰,只是顺势伸出长臂,帮她把钱匣往夹缝的最深处推了推。
两人都蹲在米缸边,逼仄的空间里,肩膀不可避免地挨着肩膀。隔壁灶膛里还没有完全熄灭的余温隔着墙透过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米松香。
温初一脸上的灰不仅没擦干净,反而被他刚才那一下蹭得更花了。薛砚青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抽出那方干净的素帕,动作极慢、极轻地替她一点点擦拭。
温初一被他那专注得近乎描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烫。为了掩饰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她只能没话找话,继续念叨她那本生意经:“今日咱们净落了十二两九钱。就算扣掉给你买纸墨的那二两,也还有十两九钱呢。”
“嗯。”他动作没停。
“以后若是每日都能有这样的进项,我很快就能攒够钱,买一口更大、更厚的铁锅了。”
“嗯,还可以买几盏更亮的油灯,免得你看账本伤眼睛。”他顺着她的话说。
“还能……”温初一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还能换一张结实点、不那么晃的床!”
话一出口,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脸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薛砚青手里擦拭的动作,顿住了。
屋子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温初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慌乱地抬起双手就去捂他的眼睛:“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快忘了!”
薛砚青没有躲。他任由她温热的手心捂住自己的双眼,却反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其拉下。
“我听见了。”他压抑着嗓音里的沙哑,低低地笑了一声,“听见温掌柜精打细算,十分会过日子。”
他答得一本正经,可那双深邃眼底翻涌的情绪,却一点都不正经。
温初一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腕一阵阵发软,却偏要死鸭子嘴硬地瞪他:“会过日子怎么了?那破床晃起来吱呀吱呀的,太吵人了。”
薛砚青的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垂上,唇角深深压了压,声音更哑了:“嗯,夫人说得对。明日就去挑,要买张最不晃的。”
温初一被那声突如其来的夫人叫得浑身一酥,彻底说不出话了。她只觉得方才盘账盘到发酸的指尖,此刻又热烈地烧了起来。
薛砚青低下头,极为虔诚地,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
那触感像是一把羽毛扫过心尖。温初一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心跳彻底乱了套。她慌忙把手抽回来,转过身,将钱匣往米缸后头又死命推了推,欲盖弥彰地嚷嚷:“你……再这样动手动脚的,我等会儿连给钱匣上锁的事儿都要忘了!”
薛砚青低声笑了,从袖中摸出那把黄铜小锁,递到她手里。
温初一接过锁,手抖得厉害。锁第一回,锁扣没对准。锁第二回,钥匙又卡在了半道上。她越急越乱,偏偏薛砚青就半蹲在她身侧,宽阔的肩膀几乎将她半个身子拢在阴影里,那灼热-->>
第98章 赚了第一笔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