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床很窄,堪堪能睡下两个人。
  江潮笙和陆云湛和衣而眠。两人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江潮笙睁开了眼。
  她一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到了陆云湛的怀里。
  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军装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尖一颤。
  陆云湛的呼吸平稳绵长,双眼紧闭,下颌线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
  江潮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生怕吵醒他。
  她刚一动,腰间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下意识收紧,将她重新带回那个温暖的怀抱。
  江潮笙整个人僵住。
  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醒了?”
  陆云湛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显然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
  “嗯。”江潮笙耳根发烫,迅速从他怀里退出来,翻身下床,“我去看看自留地。”
  她动作飞快地穿好外套,逃也似的推门出了东屋。
  陆云湛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起身整理压皱的军装。
  院子里,嫂子林秋燕已经起来了,正在拿扫帚扫地。
  经过昨晚的事,她眼底还有些乌青,但精神看着好多了。
  “嫂子。”
  江潮笙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这是我从海市带来的一些菜种,待会儿咱们种到后院的自留地里去。”
  这些种子是她昨晚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浸泡过的,成活率极高,生长周期也会大幅缩短。
  林秋燕接过布包,有些迟疑:“笙笙,这地里的活儿你没干过,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学过一些改良的种植方法,咱们一起试试。”江潮笙语气笃定。
  两人拿着锄头和种子来到村尾的自留地。
  江潮笙挽起袖子,站在田埂上,教林秋燕如何控制株距和播种深度。
  “这土得翻松点,种子埋下去不要太深,盖一层薄土就行。”江潮笙边说边示范。
  正忙着,不远处走来几个端着饭碗的村妇。
  领头的李婶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平时没少拿江家的成分说事。
  她看江潮笙在地里比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这不是江家那个资本家大小姐吗?眼睛好了,跑这儿来体验生活了?”李婶吐了口瓜子皮,嗤笑一声,“你们城里人懂什么种地?这春寒料峭的,种子撒下去也是白瞎。糟蹋粮食可是要遭雷劈的。”
  旁边几个村妇也跟着附和。
  “就是,江家现在都穷得揭不开锅了,还瞎折腾。”
  “我看啊,就是不懂装懂。这地要是能种出东西来,我把这锄头吃了。”
  林秋燕听不下去,握紧锄头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江潮笙一把拉住。
  江潮笙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走到田埂边,那儿有一棵快要枯死的菜苗,叶子发黄发蔫,眼看活不成了。
  江潮笙拿起放在地头的水壶,拧开盖子。里面装的是她提前稀释好的灵泉水。
  她将水壶里的水浇在那棵干瘪的菜苗根部。
  “嫂子,咱们先回去吃饭,吃完再来看。”江潮笙拍了拍手上的泥,拉着林秋燕往回走。
  李婶见她不搭理自己,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撇了撇嘴:“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浇点水就能活了?做梦呢。”
  吃过早饭,江潮笙和林秋燕再次回到自留地。
  刚才看热闹的几个村妇还没走,正聚在田埂上嗑瓜子。
  看到江潮笙过来,李婶刚要开口嘲讽,余光瞥见田埂边的那棵菜苗,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这……这怎么可能?”李婶瞪大眼睛,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只见一顿饭的功夫,那棵原本枯黄干瘪的菜苗,此刻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焕发了生机。干枯的叶片变得翠绿欲滴,甚至比旁边那些长得最好的菜苗还要粗壮鲜活。
  周围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我的老天爷,这菜苗成精了?”
  “我早上看还快死了,怎么一转眼就长这么好了!”
  村民们看傻了眼,惊呼声此起彼伏,看江潮笙的眼神就像在看活神仙。
  江潮笙站在地头,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家别误会,这不是什么神迹。我家祖上是学中医的,这是我用几味中药秘方调配出来的营养液。只要浇在根上,就能改良土壤,极大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和存活率。”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年代,粮食就是命。
  要是产量能提高,大家就都不用挨饿了。
  “江家妹子,你这营养液,能给咱们用用吗?”一个老农搓着手,满脸希冀地问。
  江潮笙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既然我下乡到了这里,就是村里的一份子。这配方和改良的种植方法,我愿意无偿分享给村里,教大家一起种地。”
  话音刚落,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村支书听说这边的事,连早饭都没吃完就跑了过来。
  他拨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