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冰晶沿水管生长
凌晨两点，岚川第三避难站内的温度降到四度。两千七百人挤在体育馆看台上，呼出的白气越积越厚，冰墙贴着南门生长，每一次晶枝碰到门框，钢板都会向内鼓起一小块。
救援队不能用炸药。墙后埋着一条直径一米二的热水主管，爆破冲击若让管道断裂，高温水会先灌进地下设备层，再在出口冻成一整块封死楼梯的冰坨。
林夜将接触组分成两路。罗岑带工兵从北侧阀井降低压力，林夜、顾长明和唐果沿高架连廊进入南门上方，陈野右腿仍固定在履带盾车里，留在地面接应，胖子则在两百米外的冷凝车里观察温度曲线。林夜的小腿换上带卸载支撑的护具，单次接触上限压到八分钟，每次撤出都要重新检查灰白冻伤区的皮温与出血。
顾长风主动留守外圈。他左肩无法承受钩爪回收时的拉力，强行进楼只会让弟弟多分一双眼睛照看，他接过高处观察任务，用单筒镜盯住水塔上的银蓝身影。
顾长明跟随林夜进入连廊，背后的大剑换成冰牙龙骨与轰龙甲拼出的寒地重刃。那柄武器刃口还很粗，却能让怪物素材传来的寒意绕开握柄，至少不会像普通合金一样冻住手套。
连廊地面覆盖着三层冰。最下层混着尘土与轮胎痕，中层封着昨晚破裂的消防水，最上层近乎透明，里面有细小气泡沿同一方向移动，像无数只眼睛朝主管聚拢。
许一鸣通过头盔镜头提醒：“上层冰还活跃，热量会让气泡转向。不要聚在一起，也别用喷火器。”
林夜用刀背轻敲冰面，第一下清脆，第二下却从脚下传来空响。他立即横刀拦住后队，唐果把探针从裂隙送下去，发现表层下已经被冰晶架空，整条连廊只剩几根钢梁承重。
他们改走护栏。钩爪先射进外侧混凝土柱，林夜踩着结霜横梁前进，每落一步都让身体贴近柱面，避免重心把薄冰压向下方；橘橘没有跟进危险区，只在入口用小旗标出每一枚可靠锚点。
抵达体育馆外墙时，主管里的水声突然停了。罗岑刚关掉第一道阀，冰墙内部便出现一圈蓝光，原先向门框扩张的晶枝同时收缩，沿水管朝阀井方向飞快倒长。
“它在追压力变化。”罗岑的声音从地下传来，“主阀冻住了，我还需要三分钟。”
冰呪龙从水塔跃下，翅翼贴着楼顶滑行。顾长风在高处看见古龙喉部凝霜，先报出“低位直线”，随后才听见振翼声；林夜带队离开墙面，寒流擦过连廊，把他们刚才站立的混凝土柱冻出一层锋利鳞片。
古龙没有追人，落地后先用前爪按住主管上方的冰层。寒气顺着金属管向两端扩散，阀井里的罗岑只听见管壁一声闷响，控制轮便被从内部顶弯。
林夜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它。银蓝甲片覆盖修长躯干，胸颈垂着由冰晶凝成的霜甲，尾部像一柄细长刺剑，尖端没有大幅摆动，每次调整都保持在能够直刺的水平线上。
地面上的陈野把履带盾车横在主管外侧，试图挡住古龙通往阀井的路线。冰呪龙头部朝他微偏，前爪却落向另一侧，它用一口短促寒气冻住履带，再借翅膀掀起车底碎冰，让人车一同滑向冰墙。
林夜从古龙左前方踏入，踏步斩只取颈下霜甲边缘。刀锋触冰的瞬间，他感觉阻力比甲壳更脆，随即用短突刺穿进裂缝，积攒的气刃没有浪费在厚重胸甲上。
冰呪龙肩胛下沉，尾根却没有明显发力。游戏经验会让人提防横扫，林夜看见尾尖仍与自己胸口齐平，放弃后续直斩，刀锋上挑后立刻用袈裟斩向右后方退位。
尾刺几乎贴着他的左肋穿过。古龙没有先收尾再刺，尾部中段借冰面支撑完成第二次折向，尖端在林夜退位终点前方重新出现，将护栏扎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林夜强行收住袈裟斩后的气刃衔接，向外翻过护栏。钩爪钢索承受体重时猛地一紧，他悬在连廊外侧，看见冰呪龙尾尖从原先的安全位置扫过，明白这头古龙的刺击能够借冰墙改变角度。
顾长明从右侧起剑，寒地重刃砸在冰呪龙前爪旁，没有追求命中身体。他击碎支撑尾部的冰棱，林夜才借钢索荡回横梁，陈野也趁古龙失去地面支点倒转履带，抽出被冻结的盾车。
唐果伏在上层框架，用双刀割开墙外的排水管。冰水倾泻到古龙后方，她想制造一块不稳定地面，冰呪龙却只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向水流吐出寒气，将水幕冻成横跨连廊的第二面墙。
新墙恰好把接触组与退路分开。更糟的是，墙体内部包住了他们的钩爪钢索，唐果试图回收时，绞盘巨力牵动肋骨支具，疼得手指当场松开控制柄。
冰呪龙记住了钢索通向人的规律。它尾刺点在冰墙里的金属线上，寒气沿钢索瞬间爬向唐果的钩爪臂，林夜一刀切断绳索，冻结才停在离她手腕半尺的位置。
“所有钩索弃掉，走内侧钢架。”林夜没有为装备犹豫，“它能顺着管线找热，也能顺着钢索找人。”
胖子在外部开启低温盐水泵，液体从体育馆屋檐淌下。盐水无法融开厚墙，却让新生冰晶变得浑浊松散，顾长明连续两次用剑面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