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同一处，终于打开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裂口。

古龙追到裂口前，胸口开始聚集白雾。林夜没有用看破迎接未知吐息，他让陈野遥控盾车将前盾沿地面斜放，三人顺盾背滑进墙后，寒流落在倾斜金属面上，向上翻卷成一排刺入屋顶的冰柱。

罗岑终于手动放空主管。失去高压热水以后，南门冰墙停止增厚，避难站人员从北门分批撤向保温列车，医疗猫给每个人的手腕涂上颜色，发紫者立即进入加温舱，发白者则先进行缓慢复温。

接触组仍没能夺回南门。冰呪龙站在断管喷出的雾里，没有追赶远去的人群，它观察工兵怎样关阀、猎人怎样切索，甚至低头嗅过林夜留在冰上的刀痕。

那双冰蓝眼睛里没有游戏怪物等待下一次攻击的空白。它正把每一种人类选择收进自己的狩猎经验，林夜第一次试探得到的最重要结论，也因此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分量。

撤离后，唐果右侧肋骨再次肿起，医生要求她至少停战二十四小时。顾长明的寒地重刃崩掉一角，陈野盾脚完全冻结，七枚钩爪留在冰墙里，远征队付出装备与伤势，只换来三种仍需验证的动作规律。

林夜在第一版记录里写下：冰呪龙可沿液态水、高导热金属与可见热差扩大领域；尾刺能够借冰层支点二次折向；冰墙同时承担封路、传导与观察作用。最后一行，他用红字补上“当前交战距离不足，禁止将上述判断视为完整前摇”。

天亮前，军方重炮抵达岚川。炮兵指挥官看着体育馆外的古龙轮廓，请求用高爆弹轰开南门，林夜没有直接反对，只要求他们先把炮击产生的火焰、蒸汽和冰墙变化全部纳入射界计算。

第一发试射落在空旷钢铁市场，爆炸掀起积雪，也把大片水汽推上天空。冰呪龙在远处展开双翼，雾里的冰晶随之层层亮起，仿佛整座城市刚刚递给它一套更加坚固的筑墙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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