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炮火制造第二层冰
岚川钢铁市场清空后，军方把六门怪物素材复合炮推进西侧高架。炮弹装药经过削减，弹头混入轰龙牙粉和海龙甲屑，既要撕开冰呪龙甲片，也要避免一次爆炸摧毁埋在地下的城市管网。
炮兵指挥官程岳没有把猎人报告当成神谕。他让气象组、供热站和许一鸣各自建立模型，三套结果都指向同一风险：炮口焰会加热空气，爆炸会震出管道存水，随后的骤冷足以制造一场局部冰暴。
“炮可以打伤它。”程岳在作战会上说，“可每一发都会留下另一种东西，我们必须知道伤害和代价分别落在哪里。”
试射选在废弃轧钢车间。工兵提前排空周围管线，猎人把四座低温蒸汽塔放在相反方向，林夜与顾长明进入车间内侧，负责将冰呪龙从主供热环线旁引开。
唐果被留在指挥车。她的肋骨支具刚重新固定，转身时仍会牵出钝痛，于是接过全部钩爪锚点监控，让自己的眼睛继续留在战场上。
顾长风也在观察位，左肩只能承受刀鞘重量。他把单筒镜架在右膝，专门盯古龙翅根和尾部，顾长明进入车间前回头看了他一次，兄长只抬起右手比出两次短切，提醒弟弟把大剑窗口控制在自己能够退出的长度内。
低温蒸汽塔依次启动，白雾贴着地面涌进厂房。冰呪龙从水塔方向飞来，先绕过温度较高的第二座塔，随后落在最靠近排空管线的一处，爪尖敲击地面，仿佛在确认地下是否仍有水流。
林夜看见它胸口霜甲尚未完全成形，踏步斩从左前爪外侧切入。刀锋只削掉一层冰屑，他借短突刺贴近腕关节，古龙抬爪时立刻横移，没有把气刃循环锁死在原地。
顾长明的第一剑落向古龙身后的钢板。重刃砸出的巨响让冰呪龙偏头，射界随之离开供热管，程岳等到银蓝躯干完全越过黄色标线，才下令一号炮开火。
复合穿甲弹击中冰呪龙右翼根部。外层霜甲像玻璃一样炸开，内层蓝银甲片向上翻起，弹头撕出的伤口渗出深色血液，古龙被冲击推着横移两米，右爪在钢板上刮出四道火星。
现代火炮确实伤到了它。林夜没有浪费这个事实，也没有把倒地误判成失去行动力，他看见古龙尾尖仍保持水平，立刻从正面退出，大声提醒顾长明避开伤翼相反一侧。
冰呪龙借左翼撑地翻身，尾刺从烟尘里斜穿而出。顾长明缩短蓄力后向后翻滚，尖刺仍划开腿甲，冷气沿伤口向内钻，他跑出三步才停下检查，避免湿热血液在甲缝里先冻成硬块。
爆炸火焰升到厂房横梁，自动喷淋被高温触发。数百个喷头同时洒水，水滴还没落地，冰呪龙便昂首发出低鸣，右翼伤口周围涌出的寒气把整片水幕冻成晶砂。
第二发炮弹穿过晶砂，弹道发生轻微偏转。弹头仍击中古龙背甲，却没有钻进原定翼根，爆炸将大量碎冰推向屋顶，碎片接触热钢梁后融化，又在下一次寒流中凝成密度更高的透明冰层。
许一鸣看着红外图骤然变色：“它在用炮火完成融化和再冻结，第一层有气泡，第二层几乎没有。停射，新的冰墙抗冲击会更强。”
程岳立即压下第三门炮的击发杆。炮手已经完成装填，目标也仍在准星里，他没有为了证明火力价值多打一发，整条炮线在两秒内撤去引信，转入冷却状态。
冰呪龙却记住了炮口。它没有追逐近处的林夜，反而朝高架吐出一条狭长寒流，寒气先击中发热炮管，金属外壁迅速收缩，结冰的炮闩将一名装填手右手夹在里面。
救援兵试图用喷灯融冰，程岳一脚踢开火源。刚才的教训已经清楚，集中热量只会给古龙更鲜明的坐标；他让医护猫沿手腕注入温盐水，再拆掉整段炮闩，把人和金属一同送进保温车。
冰呪龙第二口寒流落向其余炮位。工兵释放预先铺设的烟幕，常温矿粉遮断视线，炮车沿高架反向分散，古龙只冻结了一个空阵地，却在地面留下了一面由融水与钢屑组成的坚硬冰墙。
那面墙内部反射着炮火余光，普通高爆弹打上去只崩掉拳头大的缺口。冰呪龙站在墙后，透过透明结构观察炮位移动，人类制造的掩体被它抢先占用，连射击角度也被弧形冰面扭曲。
林夜带顾长明从车间内部逼近。顾长明用大剑撞击左侧钢架，引导古龙头部转动，林夜则压低刀锋，从墙体与地面之间尚未完全封死的缝隙滑过。
冰呪龙早已听见钢架震动。它故意朝顾长明张开翅膀，尾尖却贴着地面回刺缝隙，林夜看见冰墙内的倒影先动，突刺只出半程便转为向左翻滚，尾刺擦过刀柄，把他的右手震得短暂失去知觉。
这次回避没有形成漂亮反击。林夜单膝落地，直到手指恢复握力才重新出刀，古龙趁这两秒收回尾部，将伤翼藏进墙后，炮击打开的创口已经被一层透明冰膜覆盖。
“它会保护炮伤。”林夜在频道里报出修订，“下一轮命中后必须立刻扩大创口，不能等烟散。”
陈野从厂房另一端启动履带盾车，盾面带着低温盐水撞上冰墙。盐水渗进复合冰层的细小裂隙，墙面没有立即崩塌，却失去原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