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绞盘，两枚钩索拉开工坊车，左侧轮组却因悬挂受损持续摩擦，车辆只能低速撤离。

斩龙从水雾里走出，尾刃没有完全冷却。外层红光暗下一圈，内部仍像熔炉般发白，原先的小缺口已经扩展到两尺，黑色裂纹贯穿刃缘，却被高热黏性矿渣暂时连在一起。

怪物开始啃咬裂口周围。牙齿每刮一次，熔渣便重新流入缝隙，它在用最后一轮磨砺维持即将崩断的武器，也因疼痛将所有靠近的机械声视为威胁。

程岳第三轮炮火封住它返回高炉的路线。炮弹击碎两座空厂房，废钢与轨道倒向中央冷却区，斩龙被迫沿剩余长弧前进，尾刃一次次擦过钢面，温度在冷却与摩擦之间剧烈摆动。

铁骸营两名监控员因擅开旁路被带离阀室，没有受到现场私刑。沈砾记录他们的选择与后果，移动工坊的损伤、烫伤小猫和险些倒灌居民区的蒸汽，都会进入之后的公开审理。

林夜检查太刀陶层，只剩刀尖附近仍然完整。他没有要求工匠猫在战场上重涂，下一章需要斩断的目标也不在整条熔红尾刃，只需让已有裂纹在正确角度承受最后一次力量。

日落把水雾染成血红。斩龙站在三号闸门前，尾刃亮得几乎看不清边缘，脚下废钢正在熔化，后方高炉路被炮火封死，前方则是远征队故意留出的最后一段冷却铁路。

它低头咬住尾部，牙齿发出刺耳长鸣。林夜重新缠紧虎口，与顾长风确认尾刃缺口方向，机械废城所有仍能工作的水泵、炮位和绞盘也在同一刻完成准备，等待这柄巨刃结束最后一次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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