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右翼在第三次转向中迟滞。千刃龙擦过试验龙骨，左翼鳞片剥落成一条金色弧线，随后借上升气流钻回云层，尖啸在更高处盘旋不去。

许一鸣用三次俯冲轨迹还原它的盘旋半径，发现飞龙每次都借工坊上方的热流恢复高度。胖子立刻熄掉露天灶火，沈砾则给冷却台盖上隔热布，失去明显热柱后，云中的金影果然把下一次转向拉远了数百米。

这项发现没有让众人放松。千刃龙仍以鸣叫宣示领地，它暂时拉开距离，只因地面的“对手”收起了热量和反光，试验龙骨只要重新启动，冲突还会继续。

工坊安静下来后，众人才发现地面已经插满鳞刃。两名工匠被割断肌腱，一只艾露猫的耳缘少了一块，最重的搬运工因擅自拔鳞失去近三成血量，第一次试飞还没开始便多出七副染红的夹板。

回收队没有直接捡取地上的金鳞，他们先以长杆逐片压住，再从上风面套入厚布袋。数枚看似静止的刃鳞在袋中受挤后重新翻转，锋缘穿透三层兽皮，证明怪物离去以后，战场也远未安全。

何苒在避风舱为重伤搬运工清创，剪开皮肉以后才看见倒钩已经挂住肱二头肌腱。那条手臂保住了，握力和屈伸幅度会留下长期损失，受伤者的岗位从满载绞盘改到仪表记录，名单当晚便被重新排过一次。

林夜把一枚完整刃鳞装进透明匣，要求所有人暂时保留嵌入物。报告第一页只写三条：遭鳞刃命中后停止奔跑，不可逆着倒钩拔除，先固定再连同创缘切开取出。

夜空里，金色翼影再次围绕十五米高的龙骨转了一圈。它没有离开自己的航线，人类若想在八天内追上高空坐标，就得先学会怎样带着会流血的风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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