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千刃龙占据航线
逐星号拼入第二节船腹后，远征队沿银蓝坐标向东试航。船体离地一百二十米，逐沙号和移动工坊沿地面跟随，任何共振失效都能在三十秒内放出四组降落伞。
这次试航携带了真正伤员和半套维修工坊，船体重量逼近设计上限。每个人上船前都把随身物品摊在称重布上，多出的一把备用刀、一箱私人食物都会挤占冷却液或血浆的余量，最后连厨房的厚陶锅也只留下两口。
沈砾把三段船体分别标成白、黄、红三个负载区，任何人员移动都要提前报备。空中的甲板没有稳定地面，几十个人同时奔向一侧，产生的偏载足以让银蓝矿片失去正确角度。
前二十公里没有怪物接近。云底却出现成排被切断的鸟羽，风速计外壳也陆续钉入细小金鳞，说明千刃龙一直在更高处利用云层遮蔽观察。
那些鸟羽切口整齐，断面朝向又各不相同，表明刃鳞从多个高度交叉掠过。林夜让甲板人员戴上覆颈护具，尚未看见怪物便已进入它的攻击范围，高空猎场远比肉眼能辨认的天空宽。
顾长风从观察舱发现云层边缘偶尔会向内凹陷，那是大型飞龙收翼掠过留下的吸流。他将每处凹陷编号，第三个编号出现后，逐星号右后方的警戒铃才刚刚发声，人的眼睛第一次比雷达提前抓住伏击。
林夜让驾驶舱停止直线爬升，改用贴近岩丘的折线路径。飞龙俯冲需要速度和完整转向空间，靠近地形会牺牲人类的视野，也能迫使对方提前展开翅膀。
军方护航直升机坚持保持高位。飞行员相信机炮射界能够压制大型飞龙，直到第一头千刃龙从云层侧面滚转而下，收翼穿过两架飞机之间，刃鳞沿旋翼平面横扫。
机炮手在最后一刻扣动扳机，弹链从千刃龙尾后扫空，炮口焰反而照亮了直升机位置。飞龙借滚转让腹部朝向旋翼，一整排刃鳞顺着桨叶转动方向切入，复合材料的碎片像黑雨般甩向逐星号。
甲板斜盾挡住大部分残片，一块桨叶尖端仍穿透船舷，钉在医疗舱外墙。里面刚完成缝合的伤者被震得创口渗血，何苒命令所有病床改挂弹性吊索，高空战斗从这一刻起再没有真正的后方。
左侧直升机主桨出现三道缺口，整机立刻失去平衡。飞行员来不及返回地面，只能朝无人岩谷压低机头，尾桨撞上山壁前，四名乘员中三人完成跳伞，副驾驶被变形舱门卡在座位上。
副驾驶仍在频道里报告高度，声音随着旋翼每次失速断成短段。他把机头继续压向空谷，避开下方地面车队，最后一句是让逐星号不要为他偏离；直升机撞进岩壁后，火球被山风压进谷底，猫爪标记没有出现，他早已用掉过唯一一次归还。
三具降落伞也没有同时安全。一个伞面被刃鳞割开长口，军人用副伞减速后仍重摔在坡面，腰椎压缩骨折；另一人随气流升高，正好进入飞龙下一次爪击的高度。
逐星号偏航接近坠机点时，第二头千刃龙从船底掠过。它的后爪勾住降落伞绳，将一名军人连人带伞拖出数十米，再松爪让他撞向岩壁。
唐果射出钩爪扣住伤者胸甲，冲击却把她肋骨支具压出裂纹。她没有用身体硬拉，迅速把绳端绕进甲板导轮，陈野的履带盾车随即反向移动，用机械重量将人拖离岩壁。
导轮承受拉力时沿甲板滑出半米，唐果胸前的报警灯连续闪烁。她跪姿压低重心，只负责让钩索不擦过船舷锋口，真正的回收力由履带和绞盘完成，曾经习惯冲到最前面的双刀猎人开始学会把救援交给整套结构。
伤者落船时已经失去意识，左脚踝在撞击中开放性骨折。医疗猫剪开靴子固定骨端，何苒判断即便保住肢体，他以后也很难恢复跳伞所需的承重能力。
天空里又出现五道金色翼影。许一鸣对照体型和鸣叫频率，确认它们并非协同狩猎的固定群体，每头怪物都在争抢同一条上升气流，也会互相用刃鳞驱逐。
其中两头在逐星号上方相撞，鳞片与爪击都朝同类落下，说明人类只是领地冲突中的第三方。林夜禁止追着任何单独个体开火，击伤一头会释放空位，更多千刃龙会立刻为了那段气流加入争夺。
飞船共振频率随后降低到维持升力的最低值，船首反光帆也被涂成暗灰。改变没有终止围猎，却让最高处两头成年个体把注意转回彼此，人类第一次通过减弱“存在感”争到转向余地。
人类进入的正是千刃龙领地交界。逐星号银蓝脉冲能稳定制造小范围上升气流，像把一块可移动的优质猎场送到所有领主面前，任何直线航行都会让挑战持续增加。
林夜要求关闭顶部共振片，船体随即下降四十米。他又让地面车队在三处岩谷点燃湿茸菇和苦虫壳，浓烟沿山壁上升，将天然热流的边缘画成灰色柱带。
烟柱之间保留了迁徙兽群可以绕行的缺口，青叶沿地面先确认山谷里没有大型巢穴。利用生态不意味着随意把风险推给别的生物，三处火堆只燃烧九十秒，足够显出风道便立刻由水弹熄灭。
千刃龙开始围绕烟柱争位。它们俯冲时彼此鳞雨相撞，逐星号趁空隙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