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后的几秒没有风，随后反向乱流才从云层缺口涌回。许一鸣把先静止、再回卷的两段变化标进航图，古龙尾流的杀伤会延迟到达，只躲开第一股冲击仍可能在放松时被卷走。

红光只在高空停留了一瞬。林夜透过倍率镜看见两对向后延伸的翼状喷口，龙属性能量在其中压缩成蓝白尾焰，随后整头古龙再次越过视野。

迁徙群完全失去队形，十几头千刃龙朝不同高度逃散。逐星号没有趁混乱加速，驾驶舱降低升力贴近山脊，让失去控制的飞龙从船体上方通过。

一头幼年个体在乱流中被成年龙撞落，擦过船尾外甲后勉强恢复平衡。甲板枪手始终没有开火，人类给它留下脱离方向，也避免一具受伤飞龙尸体砸进下方仍在撤离的牧群。

一头断翼个体摔在前方平台，金色鳞片混着血铺开。林夜没有补刀采集，它的胸腔仍在起伏，附近成年个体也在盘旋；远征队只记录伤势与气流方向，绕开它继续前进。

许一鸣将红色古龙的通过周期标成二十七分钟。它每一次横穿空域都会迫使千刃龙降低高度，空隙也会在尾流消散后的四分钟出现，逐星号终于拥有一条能够计算的前进节奏。

这条节奏仍只来自三次观测，误差接近四十秒。顾长风要求驾驶舱每个窗口只使用前三分钟，最后一分钟专门留给古龙提前折返，所谓安全余量必须先于追赶速度写进规则。

船员随着节拍器完成两轮推进与停航，逐星号在静默期藏进山影，空隙出现后再爬升。人类无法让整群怪物让路，只能在迁徙、尾流与山势之间借用一条不断闭合的缝。

日落前，船体穿出迁徙群中央。身后天空仍满是金色刃光，前方则有一条红色轨迹反复刺穿云海，人类借来的航路夹在两种怪物之间，宽度只有四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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