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折断它的右翼


受伤千刃龙落在云峡末端的石柱群里,仍守着逐星号唯一能够通过的风口。它的右翼无法长时间平举,却能借密集石柱短距起落,每一次扑击都从不同高度出现。

许一鸣用无人镜头标出七处抓痕,发现怪物总在同三根石柱间循环。右翼受伤以后,它需要完好左爪先抓住高处,再以尾部拍壁完成转向,地形替代了失去的部分升力,也让扑击路径变得可预测。

逐星号若强行通过,千刃龙只需从石柱横向扑上船首,尸体是否坠落已经没有意义。林夜把航速降到零,让所有人看清猎场,再决定每个人只承担哪一段动作。

林夜决定在地形里完成部位破坏。若让怪物继续登船,银蓝冷却线承受不起第四次抓握;若单纯击杀,失控尸体又可能堵住风口,远征队需要折断它用于起飞和落地的支点。

行动目标被写成“取消右翼承重与驱离”,没有设置击杀奖励。林夜规定怪物一旦退入侧谷,全队停止追击,素材只能取用自然脱落部分,避免有人为了珠子或鳞片把战斗重新拖回死角。

地面组沿石柱底部布置三道千刃龙鳞反光带。飞龙会把强反光视作同类展开的腹鳞,顾长风则留在逐星号报位,肩伤刚缝合,任何双手挥刀都可能让创口重新崩开。

顾长风起初要求单手下场,顾长明把医疗禁令投到公共频道,没有与哥哥私下争辩。风切者最终坐进观察舱,用脚控镜头覆盖石柱顶端,他失去正面位置后,仍能把多年太刀训练形成的动作阅读转换成全队提前量。

每当千刃龙尾尖扫向左侧,他便报出下一个落足编号。唐果和陈野无需抬头追逐金影,只按报位转动翻板与盾面,观察者由此成为战场上另一种刀锋。

唐果与陈野负责第一处假落点。履带盾车停在狭窄石台中央,弧盾盖住反光鳞,怪物俯冲到十米内时,陈野才让盾面向两侧翻开。

骤然出现的金光让千刃龙提前伸爪。它预定抓住同类背部,落下时却踩中可滚动盾面,右翼为了维持平衡猛然下压,正好撞进唐果提前绷紧的阁螳螂金线。

飞龙后爪接触盾面的瞬间,趾节先收紧再向内扣。陈野等到抓力完全形成才放开制动,弧盾沿滚轴向外转动,若早半秒,千刃龙会在空中改换落点;若晚半秒,盾车会连人一起被压出石台。

唐果没有用双手硬绷金线,她将线端绕过两根石柱,以腰侧滑轮控制长度。右翼撞入时,拉力由石柱承担,肋骨支具只负责微调角度,先前裂开的胸带没有再次承受怪物全重。

金线没有切断翼骨,只在旧伤边缘勒出深痕。千刃龙翻身挣脱,尾扫砸中履带盾车,陈野的右腿虽被固定,冲击仍沿座椅传入未愈胫骨,骨裂处再次出现细微移位。

盾车侧翻前,陈野松开腰扣滚进预设软网,右腿仍被支架保持直线。他落地后没有知觉丧失,脚趾却开始持续麻木,何苒担心骨片压迫神经,当场终止他余下战斗权限。

工匠猫拆下车上的遥控杆,让陈野在掩体后继续操纵弧盾。他本人退出撞击区,盾车仍留在石台执行诱导,装备的意义由此从弥补残疾进一步变成隔离风险。

医疗警报亮起,他拒绝继续承担撞击。陈野将盾车锁在原地当作障碍,由工匠猫把自己拖进石柱背后,战斗不会因为他曾经可靠就要求同一根伤骨再断一次。

第二处假落点由顾长明守住。左腿刚性支具扣进岩缝,大剑平放在反光鳞后方,怪物爪趾接触剑面时,他没有上挑硬撬,只转动剑脊让爪部沿斜面滑向石柱。

大剑承受爪压后向下沉了半寸,护手抵住支具外框。顾长明顺着怪物落下的方向放松腰索,让身体与剑一同后移,力量沿斜面卸进岩壁,左腿只承担稳定角度所需的少量侧压。

千刃龙喙尖紧接着追向他头部,他没有拔剑格挡,直接松开右侧腰扣,让身体沿备用索滑到石柱背面。喙击碎原位置的反光鳞,大剑仍卡在爪下,引诱与撤离在同一个动作里完成。

千刃龙的右翼再次撞壁,外层鳞片大片脱落。它开始避开地面金光,借尾部拍击石柱反弹,许一鸣记录到每次反弹以前,怪物都会先用左爪寻找固定点。

林夜把第三处反光带撤掉,自己悬在左爪预定落点上方。卸载吊带将左腿抬离岩面,右脚踩住狭窄石缝,太刀保持入鞘,直到爪影遮住整面岩壁。

怪物看不见反光同类后明显放慢俯冲,它先绕石柱半圈确认落点。林夜始终贴在背光面,借金线震动判断距离,爪尖刮上岩壁的一刻,他才让右脚离开石缝,避免任何提前晃动暴露位置。

千刃龙左爪先落,右翼随转向向外展开。林夜以短突刺触中趾侧,怪物抓力收紧时,他接上挑把刀送向腕部软膜,再用袈裟斩沿金线摆离原点。

飞龙抬头追逐摆荡身影,右翼旧伤完整暴露给逐星号侧面的重弩。三枚带冷却剂的贯通弹先后进入同一条鳞缝,低温让充血翼膜瞬间收缩,怪物失去半边升力撞向第三根石柱。

第一弹只剥开外鳞,第二弹将冷却剂送进创缘,第三弹才沿前两发留下的通道触及承力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