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对他一见钟情。


安瑞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眼睫微微抬起,朝她走了半步,

“听卡哈尔的意思,是你向长老提议让我成为血猎。为什么?”

虞绵坦然回答:“因为有身份的话,日子总会比以前好过吧……那个,你的伤还痛吗?”

安瑞修怔了一瞬,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不一样。

为什么还是不一样?

那种目光,不应该是怜悯里裹着优越,同情里藏着排斥,这样才好衬托出他的卑劣吗?

可偏偏虞绵看他时没有这些。

她问他痛不痛,就像问今天吃没吃饭一样自然。

自然到让他想把她那双过分干净的眼睛蒙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

昨晚禁咒绞了他整整一夜,可就是没有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

他骨子里就是贪婪、自私、狭隘,卑劣的货色。

像长在暗处的藤蔓,见了光也要硬生生缠上去,把人拽进自己的阴影里才肯罢休。

她凭什么用那种纯净的眼神看他?

凭什么?

看着虞绵被晨光照亮的侧脸,安瑞修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

她满脸血污混着眼泪,鼻尖通红,头发凌乱地贴在颊侧,狼狈得像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小猫的画面。

那时候脏兮兮的她,和此刻干净明朗的她,在眼前叠在一起。

嘴角那抹弧度加深几分,修长苍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朝她的脸颊探去。

果然,还是那个样子最适合出现在她脸上。

“这么在意我痛不痛?”他的声音低下来,带了几分蛊惑的沙哑,“是因为,你怕执行血猎任务的时候,会死得很惨,所以才拉我来替你挡刀?”

“不要随便揣测别人好意行不行,我是那种人吗?”虞绵赶紧打断。

好吧,我承认有时候是。

然后迅速一个后撤步,岔开话题道:“得赶紧走了!那个卡哈尔一看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耽搁久了我怕他要找麻烦——快快快,走了走了!”

说完,赶紧快步离开。

安瑞修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缓缓收回。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光影交界处浮着一层薄薄的阴翳。

“跑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至少现在不会。

几秒后,他迈开步子,始终与她保持着恰好的距离。

刚好够他把那道背影完整地收进视野里。

——————

火车车轮碾过铁轨,穿过广袤的平原。

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金黄色的草甸在秋风中起伏如浪。

靠窗的位置,卡哈尔和虞绵对坐。

这一节车厢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其他些普通旅客,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按照惯例,每年开春才是送新血猎去学院的时节。

可眼下是深秋,虞绵和安瑞修属于中途插入的特例,筹备工作办得仓促,这趟火车是临时安排的班次。

卡哈尔双臂抱在胸前,神情里带着一贯的轻蔑。

他瞥了一眼虞绵,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和那个杂种绑了同命契?他怎么逼你的?”

虞绵侧过头,往斜后方看了一眼。

安瑞修独自坐在靠后的位置上,正偏头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公会的地盘,第一次真正看到外面的世界。

连绵的山峦、散落的村庄、田埂上赶着牛羊的农人。

日光从车窗倾泻而入,落在他微微垂下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虞绵回过头来,对上卡哈尔审视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逼他绑的?”

卡哈尔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你?逼他?你知道同命契,一般是什么人才会绑的吗?”

“什么人?”

“同命契,同生共死。这种契约只有生死相许、永不背叛的搭档,或者恋人之间才会绑。而这样甘心把后背交给另一个人的,少之又少。

如果不是他用手段骗了你,你为什么会跟他绑这种东西?”

虞绵心里虚了一下。

因为我怕死啊……

还没来斟酌好用词回答。

卡哈尔眯起眼,又追问:“还是说——这个杂种,也有血族控制意识的技能?”

虞绵歪了歪头,脸上浮显疑惑:“控制意识?血族还有这种吊炸天的能力?”

卡哈尔见她这副反应,不像是装的:“你不知道?”

虞绵老实地摇了摇头。

控制意识这就有点变态了啊喂!以后出任务还不得玩完!

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