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可你分得清,食欲和爱吗?
虞绵气鼓鼓地冲进房间,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在原地跺了两下脚,终于憋不住对着空气一通输出:
“死蚊子死蚊子死蚊子!不是任务我才不会接近你!混蛋!好坏都分不清!气死我了!”
她越想越气,一头栽倒在床上,对着空气来了一套酣畅淋漓的组合拳。
左勾拳右勾拳……
最后直接把被子踹下床,还觉得不解气。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床头那只布娃娃身上。
虞绵一把抓起娃娃,恶狠狠地瞪着它那张无辜的棉布脸:
“你主人有病,我就拿你出气!”
她张大嘴巴,作势要去咬娃娃脑袋。
可余光却发现娃娃的胸口处,不知何时裂开一道小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棉花。
虞绵愣了愣,把娃娃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咦?什么时候破洞了?我今天也没摸你几回啊……”
疑惑地环顾四周,床角桌角都圆润得很,并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能勾出这样的口子。
她撇撇嘴,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算了,虽然你主人脾气差,但我脾气好,给你缝一下吧。”
找系统要了针线,就着台灯的光,开始一针一线地替娃娃缝补那道裂口。
而此时此刻,隔壁房间里的安瑞修,并不好过。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边界,他半蜷在黑暗的那一侧。
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料,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痛。
痛。
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心脏里生根发芽,根系穿过血管,缠绕上肋骨,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胸腔从内部撑开。
寄存娃娃的口子,返还了一些痛觉回到本体。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对虞绵产生那种异样的感觉时。
心脏就好像要惩罚他的背叛似的。
那种痛,就如同那个故事一样。
夜莺彻夜歌唱,尖刺刺入心脏,用鲜血浇灌那朵红玫瑰。
每唱一句,刺就扎得更深一分,直到歌声停止,心脏碎裂,玫瑰盛开。
爱是非常重的东西。
他想起夜莺那句句台词。
爱?
简直让他止不住地想笑。
他这种半人半血族的怪物,为了求生不择手段,没有尊严,卑躬屈膝,苟且度日的东西。
居然会有爱?
他爱虞绵吗?
“哈哈哈哈……”
笑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想否认,可念头一旦冒出来。
答案就像藤蔓一样,攀爬缠绕的让人窒息。
“我爱她?”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困惑,“我居然……爱她?”
脑海中的声音又来了。
爱?爱能让我们得到什么?它只会让你软弱,会让你犹豫,它只能带来的无尽的痛苦。
我们不需要这种缥缈的东西。
你不爱,你也不该有爱。
安瑞修缓缓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红眸愈发妖冶:“不……我是爱她的。”
“我爱她爱到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爱到恨不得让她的血液与我共流,恨不得挖了她的眼睛,让她的视线只能落在我身上。”
说着说着又咳嗽起来,呛出的血沫溅在嘴角和手背上,却浑然不在意。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可你分得清,食欲和爱吗?”
安瑞修擦去嘴角的血迹,放在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
眼睛像两簇永不熄灭的鬼火。
“食欲,难道就不是爱了吗?”
——————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透,虞绵就被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头发乱成一团,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凝人,一身利落的便装,手里拿着两个牛皮纸信封和一个细长的木盒,看上去神清气爽,完全不像是刚起床的样子。
虞绵揉了揉眼睛,愣了两秒:“凝人老师?你这么早就来了?”
“老师还要备课,当然早点来了。”凝人把信封和木盒一并递给她,“这是你们俩的奖金,外加安同学的新血猎徽章。”
虞绵接过东西,听到后半句时愣了一下:“为什么要给新徽章?”
凝人:“他那个旧徽章里面没有武器吧。”
“对对对!”虞绵猛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每次任务都要拿我的!薅羊毛专薅我一个人的!”
凝人笑了一下:“这不就对了。给他换了个新的,里面有标配的银刃银枪,省得他老拿你的。行了,我走了。”
“哎凝人老师等等——”虞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凝人的衣袖,“我还想问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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