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修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开始向下游走。

经过颈侧、经过锁骨凹陷处,然后伸进衣服的下摆。

指尖带着凉意,落在她小腹上方的皮肤上,像冰块似的缓慢地向内推进。

虞绵挣扎的幅度大了许多。

安瑞修抽离换气那一下。

虞绵的眼里闪过决绝,正要去咬自己的舌头。

安瑞修的反应比她更快,在她咬下去之前,将自己的手指横在她上下牙之间。

她咬住他的手指,狠狠用力。

安瑞修由着她咬,感受着她牙齿陷进他皮肉里,面上没半分动容。

这点痛,不及每天所受的反噬万分之一。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简直扭曲极致,“虞绵,你不爱我,但我好像……跟你相反。”

虞绵怔神,牙齿松了力。

他说什么?他和她相反?

泪珠在这一刻成串地滚落,没有感动,只有生气。

她松开他的手指,哭骂道:

“你这算什么爱?你只会欺负我,不顾我的意愿,这哪里是爱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安瑞修瞳孔剧颤。

谁都可以说讨厌他,谁都可以憎恶他、唾弃他、恨不得他死。

唯独虞绵不行。

唯独她不可以。

“不许说……”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抬手捂住她的嘴,掌心贴着她还在颤抖的唇瓣,不让她再发出任何声音。

“不许说,不许说……”

虞绵被捂住嘴,只能抽泣着瞪他,愤怒、委屈、恐惧。

泪花还挂在睫毛上,一颗一颗地往下滚落,沾湿他的指缝。

安瑞修的表情开始失控,眉眼间那层阴翳正在缓慢地裂开。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别过头去,再也压不住那浓郁的铁锈味。

血从嘴角涌出来,沿着下颌线滚落,滴在地板上。

虞绵见他吐血,生气被冲淡几分,染上一层压不住的担忧。

但她被捂住嘴,发不出声。

安瑞修只觉得痛得耳鸣了。

世界在旋转,墙壁、光线,她泪湿的脸——都在摇晃。

他死忍着,将涌上喉头的第二口血又咽了回去。

然后重新抬起头,对上那双湿润的杏眸,眸子闪了一下光。

虞绵瞳孔骤然失焦,身体软了下来,向前倾倒。

安瑞修在她滑落的前一刻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越搂越紧,仿佛只有这样,她就不会用说出那些他不想听的话。

禁闭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和她微弱的心跳声,贴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

像是这个世界唯一还在运转的钟摆。

他的薄唇贴着她耳侧的皮肤,对一个不会回答的人乞求。

不同于从前为了苟活那般的虚伪。

“你不能讨厌我……”

“你不能。”

——————

虞绵醒来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迷迷糊糊地从地上坐起,才发现自己竟然靠着安瑞修睡着了。

她疑惑嘟囔了一句:“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安瑞修不是在问我,他和其他人有没有区别吗?

此时禁闭室里光线更暗了,也看不清安瑞修是不是同样睡着。

没多想,爬起来摸索着走到门口。

门上有一个小窗,她从内侧打开,凝人的面孔出现在外面。

她手里提着一个两层食盒。

还没打开,就闻到里面传来,椒盐鸡翅、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一碗番茄蛋汤的香味!

虞绵表情瞬间欢喜,像一只闻到鱼香的猫。

是好吃的!!!

凝人把食盒递进去,笑着说:“虽然要你们反省,但饭还是得吃的。”

虞绵接过食盒,一边咽口水一边追问:“凝人老师,要反省多久才放我们出去啊?”

凝人答道:“等你们想明白,为什么血猎不可以对普通人出手,就放你们出来。”

然后小窗关上了。

四周又陷入一片漆黑。

“……好,好歹你给个灯嘛,又要摸黑吃饭。”虞绵叹了口气,提着食盒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顿住了。

怎么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空气里也有……

安瑞修伤得这么重吗?

她想摸到他身边去问问,可转念一想,到了晚上他的自愈能力会起作用,而且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都没出声,大概是睡着了吧。

她便打消了念头,准备摸黑先把饭吃了。

下一秒,一簇蓝色的光晕在她身侧亮起。

虞绵偏过头,就看到安瑞修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