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修洗完澡后,习惯性地穿上白衬衫,衣摆松松地扎进裤腰里,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他似乎总喜欢穿白衬衫。仿佛穿上白色,就能变成一个干净正常,可以被这个世界接纳的好人似的。

哪怕他知道自己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怎样的卑劣。

但只要看起来像,就能轻而易举地骗过虞绵。

走到虞绵房门前,正想要直接推开,可指尖触到门板,悬停两秒,又收了回来。

曲起指节,轻轻叩了两下门。

“绵绵,我现在能进来吗?”

房间里,正趴在床上对着娃娃发完牢骚、准备关灯睡觉的虞绵猛地一个激灵,一把抓起被子捂到胸口。

他他他……原来没睡吗?

这个时候进来……是要进食吗?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侧面那块皮肤。

思考片刻,心想还是喂一下吧。

毕竟他那段时间受伤也很严重,并没有强迫咬她进食。

而且会敲门了,语气听起来还挺乖的,有进步!

“那……那你进来吧。”

门把手转动,安瑞修推门走进来,反手又将门轻轻带上。

他一进来,虞绵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湿漉漉的黑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白衬衫的领口微敞,隐约能看到锁骨的线条和一小片被热水熏得微红的皮肤。

视线只敢停留不到一秒又飞快地移开了,但心跳很不争气的出卖了她。

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他剪了头发之后,穿什么都更好看了?

原来他刚才也是去洗澡了啊……整得好像要做什么似的。

呸!什么做什么!我在想什么东西!

安瑞修走到她床边,自然而然地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他的重量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一侧倾斜一点。

安瑞修看着她,又喊了一声:“绵绵……”

虞绵只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发虚:“你……你别这么叫我……”

安瑞修眸子微眯。

不让他叫?

别人就行?

凭什么他不行?

不爽掠过心头,但还是压了下去,嘴角扯出微笑。

那笑容在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明明显得温柔,却又暗藏着一丝危险意味。

“那你想我怎么叫你?”

虞绵总觉得他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更让人心里发毛,“就……和以前一样吧,叫我虞绵就好……”

她说完赶紧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催促,“好了,你要咬哪里,都快些吧,很晚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安瑞修眉梢微挑:“都依我?”

虞绵别过头去,胡乱地点了点头:“嗯嗯,你快点就行……”

她在心里催促自己。

快点结束快点结束,喂完血他就走了,她就可以关灯睡觉了,就不用再面对这张让她心跳失常的脸了。

安瑞修闻言,眼眸更加深邃,像夜色下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没有急着去咬她的脖颈,而是缓缓地将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

掌心温热而柔软,贴在他微凉的皮肤上,像是一小块温暖的熨斗。

虞绵错愕回头。

他正对着她勾着笑色,那双浅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深情而又潋滟真挚。

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

那就看着我,一直看我,只看我……

虞绵本能地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抽不回来,声音不自觉的慌乱,“你……你干嘛……”

不是要吸血吗?干嘛抓着她的手不放?

安瑞修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你说的,都依我,不是吗?”

虞绵咽了咽口水,声音更加虚浮了:“是都依你……但抓我手做什么……”

耳根不自觉的又开始发热,沿着脖颈慢慢往下蔓延。

话音刚落,安瑞修听话的让她的手离开他的脸,随即微微低头,薄唇逐而落在她的指尖上,如同品味珍馐。

唇瓣冷柔,带着浴室里残留的水汽气息,像是一片花瓣不经意间落在皮肤上。

虞绵睫毛剧颤,心跳又漏了一拍,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垂着眼帘,亲吻她的指尖,那副模样精致得不像真人。

像是某个古老传说里走出来的海妖,美丽、危险、让人移不开目光,心甘情愿被他引诱着走向深海。

不小心触碰到微微露在唇边的尖牙,小巧而莹白,如同白瓷。

虞绵鬼使神差地抬指,又碰了一下那颗尖牙的尖端。

安瑞修愣了一下。

眼底的欲色更加浓烈几分,瞳孔微微扩张,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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