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修正准备伸手帮她擦,虞绵却抢先一步,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我这应该是水土不服,天太燥了,哈哈哈……”她干笑着打哈哈。

“修修……你要不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没被你吸成贫血,我都怕自己要喷鼻血而亡了。

喜欢的男孩子光着上半身站在面前,我却只能当个太监!

更要命的是,连个能分享讨论的朋友都没有……真的太痛苦了!

安瑞修微微歪头看她,语气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故意的慢条斯理:

“哦,是因为那件衣服被弄脏了,所以才没穿。好像我也没来得及带新的进来,他俩还在外面,不如……”

“我去给你拿!”

话还没说完,虞绵一个翻身,连滚带爬地缩下床,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

“修修你在这儿等我嗷!”

她一边往外窜,一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鼓掌。

瞧瞧我这定力!如此活色生香的美男子摆在面前,我都能坐怀不乱!

当代柳下惠也不过如此了吧!我可真是个大写的正人女子!

正得意着。

“哎哟!”

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门框上,疼得她眼泪差点飙出来。

“绵……”

虞绵直接反手在空中一挥:“我没事!!你好好待着等我啊!”

说罢飞快拉开门,闪身而出,“砰”的一声把门带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安瑞修的表情有些微妙,介于困惑与挫败之间,他自己都说不清哪一种更多。

他侧过身,抚上虞绵方才坐过的地方。

床单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淡淡的馨香萦绕。

他垂下眼睫,沉默了许久。

本以为只要虞绵喜欢他的容貌,就能顺势勾起她对他的兴趣。

毕竟按他的逻辑。

若是换作虞绵对他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就会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血液里的渴望会瞬间沸腾,他会想咬上去,想品尝她的味道,想看她因为自己而颤抖的样子。

可她呢?

她跑了。

安瑞修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说……只有他是这样的?

只有他会因为她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就兴奋得血脉贲张。

而她对他,却完全没有同样的冲动……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眸色渐沉,语气带着淡淡的不甘:“对你不起作用吗,绵绵。”

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

“看来,得想其他办法了。”

虞绵给安瑞修拿来衣服,等他穿戴整齐后,也差不多到了用饭的时间。

大概是主办方为了避免参赛者斗殴后尸体太多、难以清洗的麻烦,餐食统一送到了各个房间。

银色餐盘盖揭开的一瞬,热气腾腾的牛排散发出黑胡椒和黄油混合的香气。

虞绵确实饿坏了,叉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

除她之外,另外三个人手里的刀叉都切得从容优雅。

虞绵抿了抿嘴。

毫不在意!我现在只想啃死一头牛!

四个人各自解决完晚饭,简单交换一下搜集到的情报,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虞绵在床上滚了一圈,从徽章里取出小修修娃娃。

习惯了有它陪着睡,不带在身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把娃娃贴在脸颊旁,柔软的布料蹭着皮肤。

嗯,软乎乎的!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白天的那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湿漉漉的黑发、滑落的水珠、灯光下瓷白的肌肤……

她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没救了……”

我以前有这么颜控吗?应该没有吧……

话说,离开这里以后,这辈子还能再遇见这种级别的美色吗?

嗯……应该是遇不到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怅然。

等等,我在惆怅什么啊!

不想了不想了!

虞绵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睡觉睡觉睡觉”。

也许是太累了,她竟真的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夜色彻底吞没了海天相接的界线。

安瑞修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撩开窗帘一角。

岛上静得出奇,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偶尔传来。

所有店铺都紧闭着门,像缩进壳里的蜗牛。

忽然,海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下缓缓上升。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蓝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