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赚了第一笔大账!


  “净利,十二两九钱。”
  这个数字虽然没有刚才那四十七两听着吓人,却让人觉得无比踏实,是真真切切能揣进自己怀里的分量。
  温初一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账页。
  “这,才是咱们家真正的底气。”
  宋秋娘小声问,似乎还不敢相信:“真赚了这么多?”
  “真赚了!”温初一眼角眉梢都飞扬起来,麻利地将剩下的银子分成几个小纸包,“这三两,作为退赔的备用金,绝不能动。二两留着给家里添些好米好面,明日去割二斤五花肉。再拿二两……给薛案首去书铺挑些上好的纸墨。剩下的二两,留作赶制第二批木牌的本钱。至于最后剩下的,全都锁进钱匣子里!”
  听到这儿,薛砚青伸出手,将那个包着纸墨钱的银包,轻轻往回推了半寸:“不必为我拨这么多,寻常纸墨便可。”
  温初一啪地一下伸出两根手指,死死按住那个银包,瞪圆了眼睛:“别动。”
  薛砚青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
  “你如今可是咱们温家铺子最贵的活招牌。”她理直气壮地说完,似乎觉得招牌两个字对未来的举人老爷不太尊重,又找补道,“我的意思是……如今那么多考生眼巴巴地等着你批文章,你若是舍不得用好纸好墨,回头批得慢了,他们来找我催,我还得低声下气地替你赔笑脸呢。”
  薛砚青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漾起一丝玩味:“哦?你会替我赔笑脸?”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温初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一把抓起银包塞进账匣里,小声嘟囔,“我才不赔笑,你自己写快点就是了。”
  他低下头,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没有再推辞。
  罗苋娘却走过来,将那包“退赔备用金”拿起来掂了掂,郑重其事道:“初一啊,这三两银子千万别省。做买卖的人,手里若是没留足退路,那是走不远的。”
  “娘,我记在心上了。”温初一认真地点头。
  就在这时,紧闭的门板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了三下。
  温初一反应极快,反手合上钱匣。罗苋娘顺势将一个大汤碗往前一推,严丝合缝地挡住了桌上的银包。就连刚才还没骨头的寒逢春,也瞬间站得笔直,装成一尊极其正经的门神。
  门帘掀开,顾衡站在屋檐下,夜风吹动他的锦袍。顾惟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刚批改完的文章,另一只手拎着个食盒。
  “温娘子,我来还食盒。”顾衡似笑非笑地开口,“顺路打听一句,你们温家这第二批月牌,打算何时放出来?”
  温初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门边,皮笑肉不笑:“顾公子这路,顺得可真是时候。”
  顾衡目光扫过屋里众人紧绷的姿态,轻笑道:“温家今日生意红火,这会儿街口都在议论呢。”
  “哦?街口都说什么了?”
  “说小温掌柜好手段,一日就赚进了半箱银子。”
  罗苋娘在后头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温初一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翻了个白眼:“半箱?他们怎么不说我赚了一辆马车呢?顾公子,你若是连街口那些长舌妇的话都信,明日你再来买牌,我可得给你涨价了。”
  顾衡笑意更深:“原来这价钱,还未曾涨过。”
  “顾惟已经买过了,自然涨不到他头上。”温初一懒得同他打太极,转头看向顾惟,声音温和下来,“小公子,今晚的夜食吃得还惯么?”
  顾惟慌忙点头:“那盅鸡丝粥炖得很烂,极好。只是……”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有些局促地看了顾衡一眼。
  温初一索性将门帘掀得更高些:“只是什么?你花的是八两银子的金灯牌,有什么不妥尽管说,你不说,我怎么吩咐后厨改?”
  顾惟这才小声道:“就是……能不能劳烦后厨,明日少放些姜丝?我体热,吃了身上容易发汗,夜里反倒睡不踏实了。”
  温初一立刻回头:“秋娘,记在账上:顾惟公子的鸡丝粥,少姜。千万别记成顾家少姜,要记他本人的名字,免得后厨送混了。”
  顾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从小生活在大族,规矩森严,还是头一次有人将他这么细微的小毛病,听得如此认真又记得如此郑重。
  顾衡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越过温初一的肩膀,试图往那张账桌上扫去。
  温初一察觉到了,毫不客气地往前挪了一大步,像只护食的母鸡,将他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顾公子,虽说咱们有交情,但随便看别家的账本,可不合规矩。”
  “温娘子防我,怎么跟防贼似的?”顾衡无奈苦笑。
  “好奇心重的人,最容易偷学走我家的发财法子。”温初一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食盒,“你这么聪明,可比寻常的贼难防多了。”
  顾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却也守规矩地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台阶下:“温娘子这句话,顾某记下了。”
  “别记。”温初一赶紧打断,“记了也不许偷偷用。”
  等顾衡带着顾惟离开,巷子里的脚步声彻底走远后,罗苋娘这才长舒一口气,将那个大汤碗挪开:“这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