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右手转动倍率镜。左肩固定在支具内，他依靠脚板改变方位，连续报出三处云洞；第三处云洞尚未扩大，红光已经从相反方向穿出。

镜头转向速度一度跟不上红光，他没有继续追逐本体，改看云缘和冰晶流向。古龙能够在视野外折返，周围环境产生的延迟变化反而更稳定，顾长风把太刀里的“读前摇”转成了整艘船的观察法。

“它的折返半径比我们整条航线还短。”顾长风让驾驶舱放弃按直线推算，“看云被吸进去的位置，那才是下一次喷射的起点。”

林夜将这个判断加入公开频道。沿途聚居点立即关闭高空无人机和探空气球，地面航班也改到山体背风面，一条尚未完成的报告先让三支撤离机队避开尾流。

其中一支机队没有足够燃料绕过整座山脉，只能降落在废弃公路等待窗口。报告给出的六秒进气声让他们提前封闭舱门，天彗龙尾流掀翻两架空机，载人的三架仍完整留在路基背风侧。

天彗龙第四次掠过时，腹部朝向工业盆地，胸前进气鳞片有一处明显焦黑。它的航线并非毫无目的，古龙正在反复校正某个坐标，世界融合的脉冲也在那个方向持续增强。

苏晚把四次轨迹延长，交点落在一座兵工与炼化联合城上空。那里储存着足够支撑数月战争的燃料和弹药，也正是终局脉冲网络的一处现实节点。

逐星号没有能力追上彗星，只能利用它每次进气后的静默期穿行。驾驶舱把六秒滑翔、四秒空隙和尾流方向写进全船节拍器，所有人从这一刻起依照一头古龙的呼吸安排航程。

夜幕下，红色轨迹再次划过星群。顾长风看着弟弟舱位的安全灯，右手始终压在脚控杆上。那六秒呼吸节奏已经进入肌肉记忆，他反复报出每一次云洞生成和尾流抵达，直到顾长明所在舱位回应绿色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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